他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将丘吉死死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勒断。
“我没想骗你任何事!”他在丘吉耳边哑着嗓子低吼,“小吉,就算不是我利用阴仙之力,也会有其他人利用!”
丘吉狠狠地将他推开,像只濒临发疯边缘的狼。
“别再解释了,你已经回答过我了,你能活这么久,是依靠的阴仙之力吧?你也和其他势力一样,渴望着这种力量吧?那多让你上瘾啊!长生和强大,对你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啊!林道长!”
林与之被推坐在地上,呆滞地看着丘吉,他的嘴唇颤抖得越发厉害。
“不是的,我也尝试过为了你放弃这一切的,可是……”
“尝试?从一开始就是利用,你什么时候为了我尝试过?”丘吉破碎地呐喊,眼泪彻底决堤,“你活了上千年!而我只活了二十多年,你人生里出现过多少个和我一样的人,你怎么可能为了我放弃你的长生和你的力量!”
“沙陀罗和巫马家族玩不过你,张一阳也玩不过你,神巫女一族百年来为你卖命,无生门因为你全体覆灭,五大教派在你手里像蝼蚁一样,你会为了我一个普通人放弃你的千年大计?”
“林与之,你不是阴仙容器,你就是阴仙,你就是诅咒,你让所有人困在局里,而你却在高处冷漠地看着,你就是个灾难!”
丘吉猛地站起身,两步奔至香炉前,一把抽出那三柱冒着火星的香,烟雾将他的面容模糊了,也模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林与之颤颤巍巍往前挪了几步,却被丘吉呵斥:“你别过来!”
丘吉阴恻恻地看着林与之,可对方并没有听他的话,依旧继续往前,他咬牙伸出洁白的手臂,将火星直直地怼了上去。
烧肉的声音清晰可闻,糊味很快盖过了线香味。
“小吉!”
林与之看着那光滑的皮肤上被摁上几个黝黑的伤疤,里面暗红色的血肉刺目,令他心惊动魄,脚下再不敢往前一步。
丘吉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火星烫开裂的血口,突然冰冷地笑了,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甚至觉得不够,继续加力,直到火星彻底湮灭,现在,血腥味盖过了糊臭味。
林与之忽然掉了眼泪,心疼地看着手臂上的伤,好像那不是烫在丘吉的手臂上,而是烫在他的手臂上。
“你哭什么?”丘吉冷漠地看着他,讽刺道,“是因为这块肉里有你喂养的一部分吗?”
“是了,我是你养大的,血骨是你的,灵魂是你的,你当然有权利操控我的一切,包括欺骗我,利用我,你都可以。”
他甩掉线香,偏执又疯狂地瞪视着眼前人。
“只有我是个没有选择的人。”
“离开你我做不到,不爱你我也做不到,连伤害我自己我都没有权利。”
“你有想过有一天会把我逼成现在这样吗?”
林与之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语言功能,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最后他抛却了一切,上前狠狠地吻住丘吉的嘴唇,有力道地啃咬,带着血腥味。
他用力把丘吉按在身后的供桌上,舌尖在对方口中四处游走,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向对方证明自己的爱,才能将这个人彻底绑缚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错了,他诱发了一个真正的恶魔,而这个恶魔失去了缰绳以后彻底发狂,已经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地步。
给了丘吉希望的东西最后却破碎了他所有希望。
他的灵魂扭曲了,有种想毁灭这一切的冲动,毁灭面前的人,也毁灭自己。
他想当着神明的面,撕碎这个人所有的面孔。
他伸手禁锢林与之的后颈,将人压得更近,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顺着脖子冰冷的线条下滑,最后,停留在他道服的领口,因为剧烈的挣扎,领口已经松开了,他粗暴地拉开最后的防线,彻底探进去。
好冷,对方的胸口冷得像冰。
丘吉突然反过来将林与之面朝下按在供桌上,脸紧紧贴着供桌桌面,他的手从胸前移动到他的脊背,然后慢慢下滑,握住他的腰带。
林与之颤了颤,动作都凝滞了。
他的道服实在太过简单朴素,丘吉只轻轻一扯,道服便彻底散开,那些冰霜紧紧贴在肌肤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像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