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田壮一起,手忙脚乱地把小珍抱进了里屋。
丘吉在听到神仙一词时,太阳穴突突地跳了。
又是神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原本看热闹的村民都懵了,嗡嗡地议论开。
“田家娶了好几个媳妇了,生的都是丫头,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小子?”
“哎哟,这白事撞上生孩子,是喜是丧啊?”
周围的人像苍蝇一样呼啦全涌到里屋门口看热闹去了,灵棚里只剩下丘吉和林与之。
丘吉刚想问问师父怎么办,就看到师父一个人站在棺材旁边,正朝他看过来。
他立刻心领神会,两三步就跨了过去,双手搭在棺材盖上,没费什么劲就把它掀开了。
一股淡淡的青烟飘了出来,师徒俩动作一致地捂住了口鼻,互相看了一眼。
棺材里躺着的确实是死去的田霜,尸体放了这么多天,加上天气又热,皮肤已经发胀,口鼻和手背的地方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她的眼睛果然瞪得老大,眼珠子蒙着一层灰白的膜,没了神采。
好在丘吉和林与之常年和各种尸体打交道,这种场面早就吓不到他们了。
林与之朝丘吉点点头,丘吉立刻用袖子把手裹得严严实实,伸进棺材里开始检查。
每到这种时候,师徒俩的默契就达到了顶峰。
丘吉先仔细检查了尸体的下半身,没发现什么异常,接着他摸索着检查上半身,当他的手碰到脑袋附近时,动作停住了。
“师父,”丘吉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
“她……没魂了。”
第8章跪阴仙(8)
林与之刚陷入沉思,还没来得及开口,内室方向猛地爆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紧随其后是东西被疯狂打翻摔碎的声音。
师徒俩脸色骤变,拔腿就朝内室冲去。
堵在里面的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惨叫着推搡着,争先恐后地逃出来四散奔逃。
丘吉费劲地挤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内室的地上,墙上溅满了大片大片的鲜血,活脱脱一个凶案现场。
田壮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嚎叫,他的一条手臂竟被硬生生扯断,血淋淋地甩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田满则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一样。
更可怖的是田壮的老婆小珍。
她弓着背站在床上,全身戒备,布满脓疮的脸上五官模糊不清,多处皮肤撕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令人作呕的小孔洞。
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她那高高隆起的孕肚下方,赫然探出了一只婴儿的小手,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那只小手也跟着微微摇摆。
丘吉瞬间想起了陈癫子的模样,二者如出一辙。
小珍那布满烂疮的眼睛死死盯住田壮断臂处涌出的鲜血,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嚎,猛地朝他扑了过去。
田壮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横流,几乎要闭眼等死。
然而眼前只是一花,下,体传来一阵剧痛,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像麻袋一样被踹到了墙角。
丘吉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光晕前,逆光的身影看不清表情,语气冷冰冰的:“不是这身道服,我真懒得管你死活。”
田壮疼得眼泪更汹涌了,抱着流血不止的断臂,声音都变了调:“那你踢哪不好,非得往裆踹啊!”
门口的林与之也没闲着。
他背手而立,身体纹丝不动,几张不起眼的黄纸却嗖地从他身后窜出,在空中瞬间化作一张金光流溢的大网,将床上扑腾的小珍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田满连滚带爬地扑到林与之脚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林道长,救救我们!”
林与之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我需要知道原因。”
“什……什么原因?”田满到了这步田地,竟然还支支吾吾。
林与之无奈地摇头,干脆利落地对丘吉下令:“小吉,收网,走人。”
丘吉立刻冷笑:“收到!”作势就要去收拢那金网。
田满这下真慌了,一把死死抓住林与之的裤腿,噗通跪倒,哀嚎起来:“别……别走!我说!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