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说:“这小胳膊短的,两只手在头顶都碰不到,哈哈哈哈。”
克利戈听见这笑声,心都化了。
他想起他刚被索兰捡回去的第一天,头件事就是被丢去洗澡。简直像褪掉一层皮地洗。
洗完,索兰嗅他,满意地说:“嗯,现在干净了。”
真高兴。
他又有主人了。
克利戈把小宝贝抱近来闻一下。
心想,很香呀,都是您身上的味道,我喜欢。
主人、宝宝的笑声,都像是甘露雨水般泼到他身上。
他是沙漠里的旅人,被幸福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26
夜里。
王寝里一片潜深流静的宁静。
除非贴耳在绸帐外,才能听见细微的嗍吮声。
“啧啧、啧啧”,像小狗舔水的音。
索兰解开半边肩扣,任由克利戈伏在自己胸前,苦恼,“……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没关系,陛下,我会帮您吃干净的。”克利戈说。
他憨声憨气,很真诚。
克利戈的性子像受尽羁勒的牛马一样,任打任骂;
作臣子的话,他很中意这点;
作情人,时常会让他没来由地冒火。
“你弄一下。”
“抓紧些。”
“别吵醒孩子。”
索兰开始脱衣裳。
克利戈静看着。
他的王袍褪落。
象牙白、滑柔无汗的冰肌,金丝长发,比先前要丰腴了些微,复生后的气血充盈在他的遍身嫩肉。
这身子还未怎么被抚润,半青不熟,却已产下个孩子。
因而,虽无久经情事的铜光,仍白净的生涩,可每一寸肌肤,却又给人感觉揉浸着哺乳孩子的甜香奶汁。
当这副靡丽而又辉煌的身子从锦丝万缕中掉落出来。
克利戈感到一种战栗,包含着无限的卑怯和渴望,沿着他的手,沿着他的腹,沿着他的全身,钻进他透不过气的胸腔。
他的耐性根本坚持不住一分钟。
索兰骂过他:
“你怎么学体力活的事儿上总一学就会?”
如今他又多了讨主人欢心的招儿。
即便有时白天吵架,晚上还是要叫他来睡觉。
索兰的金发披乱,星眸迷离,直到皮肤泛起一阵阵痒意,亟需慰抚,他才说:“好了,我允许你摸我。”
克利戈便迫不及待地吻上那一捻轻红的唇,不知足地亲。
汹涌的吻常会让索兰有轻微窒息感。
之后,他意识涣散。
不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甚至,被某人大逆不道地弄得呜咽低泣。
不是因为疼痛……
究竟是什么,他不想说。
被放进摇篮床里,半夜睡醒的宝宝发现不在妈妈身边,放声哭泣起来。
侍女叩门,“陛下,需要奴婢抱走小王子吗?”
“不、不用。”
索兰红着脸,尽量不颤声。
克利戈闷声办事,双手扣在他的腰肢又往上提了提。
索兰绷紧又绵软下来。
他喘口气,翻身就起来去看宝宝。
“你这个缠人的小东西……”
言辞带愠,语气柔软,“你是一刻也不准消停是吧?”转头,看到跟来的克利戈还血气蓬勃,直愣愣的,又骂,“你也是,混种人,来几回都成。”
“……”
克利戈伸手,“您休息,我来看孩子。”
索兰却不肯放开,“宝宝是找我呢。”
若非太累,他是一定要亲手带孩子的。
他记得,主人有次还对他讥讽地说:“那些老东西老而不死,闲着没事就来劝我生孩子……生孩子有什么意思?这世上所有动物生孩子都一样,人生孩子,和阿猫阿狗生孩子没区别。呵,他们带孩子也一样。”
当年索兰甚至觉得小猫崽、小狗崽比人类小孩要可爱。
而如今,他无比怜爱地哄他的小宝宝。
怎样的宝宝算乖呢?
他常想,除了嗓门大、爱哭、爱闹、粘人精以外,他的宝宝也是一只乖宝宝。
索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熟练地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