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自己不再多想,他唤出影一,将信件递过去,将他与闻束对话的要点再重复了一遍。
影一领命,瞬息不见了身影。
长平抱着一批公务分门别类放好在木几上,诸葛澹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批阅起来。
在他年少还是世子时,他以为话本里说的天天风花雪月的闲散王爷是真的,因为他父王似乎每天没有什么正事,花在公务上的时间不如他现在的十分之一,天天遛鸡逗狗,喝酒吃茶。
等他真当了王爷,更加想不明白父王是怎么做到的。
十九抱剑躺在房梁上,听着雨声昏昏欲睡。
影一突然出现在他旁边:“有任务。”
十九立马坐起身。
两人言简意赅交流完任务要求,十九问:“任务期限。”
“越快越好。”
十九点头,戴上面具跃出窗户从马厩骑了匹马即刻出发。
第41章柱候酱闷猪手
方任是在三天后才知道十九走了的。
他不理十九,以十九的性子这辈子两个人可以不再说一句话。
他卤了一晚上的猪蹄装了一碗在食盒里,别扭地敲响十九的门。
敲了一盏茶时间,方任想,十九竟然会生气闹脾气了。他一时间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生气回去。
敲了小一刻,方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果断推开门——十九的房门从来不锁,不管方任说了多少次。
房间里包括房梁上空无一人。
方任拎着食盒在王府找了一整圈,实在找不到去找了大管家问十九去哪了。
徐川抚着胡子,怪道:“你不知道?”
方任疑惑:“我应该知道什么?”
“这孩子不是每次出任务你都给他打包干粮吗?”徐川看着方任手里的食盒,“什么东西做的这么香,给老夫尝尝。”
方任面色瞬间变得不太好,下一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撑着笑,把食盒留给了徐川:“您老喜欢就拿着吃。”
“吵架了?”徐川一副过来人很懂的模样,“哎呀,年轻人气性大吵架也是常有的。十九是个木头,有什么你多担待着。”
方任敷衍应了两声,匆匆走了。
这几天厨房做来的菜,诸葛澹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是荤菜,从北方咸鲜的口味变成了江南的甜口。
他顺嘴问了一句才知道方任告了假。
提到方任他就避免不了想起十九,想到十九就想到他的脸。
从前是未往那方面想,如今跟宇文邑的话联系起来,便知道宇文邑在说什么了。
他私心里是信十九的,十九一直表现的忠心耿耿,何况还冒死救过他。
但有些事知道了就不能当作不知道。
就像吃虫子,蒙着眼睛吃下去只觉得香脆,一旦看见了,便几欲作呕。
诸葛澹甩甩头,强迫自己专心看着手上的公文,不再去想。
也许会有个万一,万一影三查出来十九不是北狄人呢,万一宇文邑就是闲得发慌呢。
扬州至京城路上,马匪头子带着弟兄们埋伏在山道两边,原是提前得到消息要劫一帮商队,没想到这罕有人迹的路上突然出现了骑着马的一对男女,还穿着南疆的服饰。
抢一个两个都是抢。
马匪头子等到二人靠近,吹了声哨子,拉起提前布好的绊马索带着弟兄们冲了出去,准备速战速决不耽误劫商队。
苗渡反应快,提前从马上跳了下来,苗陵慢了半拍,被甩下马,但也就地翻滚泄力,抽出鞭子跟哥哥背靠背站在一起
闯荡江湖多年类似的情况二人不是没遇到过,但他们如今急着赶路,无心多做纠缠。
苗渡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各位好汉,这点钱拿去吃酒,还望让条路来。”
“兄弟是个爽快人。”马匪头子哈哈一笑,看着苗陵,“让路好说,但路窄,小娘就不必挤了。”
听到针对妹妹的话,苗渡面色冷下来:“没得谈?”
马匪头子狞笑一声:“兄弟还想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