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流过这东西了。
他的手心渐渐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晕,与远处的落日相映成辉。
陈不佑似有所感的闭上眼睛,神色平静的迎接属于他的结局。
暮色四合。
当远处的马蹄声打破这一处天地的凝滞时,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了这棵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胡杨树上,他根部的草皮带着翻新后的湿润,粗壮的树干上被金色的纹理铭刻了一人名字。
王朔带着万一驾马而来,开口便道:“陈不佑呢?”
第387章麻烦
巫太医让开了位置,露出了树干上镌刻下的名字。
“巫门第283代传人‘陈不佑’之墓,立碑者:尊师,巫铸。”
王朔惊愣了一下,便急切的追问道:“那他的蛊虫呢?”
“化作飞灰了。”
巫太医转过身来,“蛊王只能由主人的精血喂养,两者的性命早就绑定在一起,主人亡故,它自然也跟着去了。”
小五看了下已经与从前无异的手腕,知道巫太医说的都是真的。
可一旁的王朔却蹙眉道:“那真的是麻烦了。”
与此同时,原本根据赵熙的指令甩开草原战场,直逼北疆大营的挛鞮阿提拉忽然从马上摔了下来。
护卫们立即上前,结果就看到他们王爷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出腥臭的黑血。
吓得护卫们立即喊来随行医师。
结果医师给左贤王把脉之后,却满脸惊恐道:“王爷他,没有脉搏了,这具身体,已经死了。”
护卫们怒斥他胡言乱语。
可等左贤王停止呕血后,一股腥臭味却从他身体里弥漫出来。
就好像已经腐烂了许久的尸体又突然从坟墓里挖出来般。
这下连护卫们都害怕起来。
可偏偏,这具腥臭无比的尸体却忽然睁开了眼睛,枯瘦的五指死死抓住护卫的手臂,猩红的眼睛也牢牢盯着他们。
护卫大着胆子开口,“王爷,您怎么了?”
挛鞮阿提拉张嘴,可声音就像从残破的风箱中挤出来的一般,嘶哑难听。
护卫不得不低下头,忍着惊恐,将自己的耳朵凑到挛鞮阿提拉嘴边。
数遍之后,他才从零散的字词中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回狼奴,保家国,效忠......”
旁边的人着急道:“效忠谁啊?”
那护卫也急,“听不清啊,王爷,您再说一遍。”
可是没有回音了。
护卫抬起头来,只看到他们王爷猩红的眼睛里没有留住最后一丝光彩。
一声声剧烈的痛哭声后,仅剩的三万人马好像被父母丢弃的孩子们,停驻在草原上,茫茫然找不到方向。
许久之后,几个比较有话语权的护卫短暂商议过后,决定遵从王爷的遗言,返回他们的家乡,狼奴!
既然是战士,那就该为故土流尽最后一滴血。
至于效忠谁。
王爷的意思是要保家卫国,那无论是谁,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就效忠谁。
而距此千里之遥的南方战场上,正在跟赵熙商议作战的江夏王忽然觉得心脏处一轻,一直压在心口,且近期日益加重的隐痛骤然消失了。
他困惑的抚了下心口,想着一会是不是该找医师看一下,是不是这几日太累了。
但又转念一想,不痛了应该是好事,说不定是自己受上天庇佑,在战争胶着之时,反倒身体大好了。
原本病情再加重下去,他就得考虑将军中大权全都移交给赵熙了,这让他很不甘心。
而对面的赵熙面上却闪过一丝空白。
接着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悲伤浮现在眼底。
因为那些原本他对蛊虫的感应和控制,一瞬间全都消散了,就连最近的江夏王身上的都感应不到了。
陈不佑曾经说过,出现这种现象只有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