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霍青忽然让赵凛有些愧疚起来。
也猛然意识到,他好像一直在欺骗这个人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突然消失,霍青他,大概会很生气吧。
正想着,赵凛忽然觉得自己脸颊上被一个温软的热源碰了一下。
他条件反射,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被,被亲了。
霍青恰好抬起身子,看着他道:“那臣去偏殿了。”
不是,你去就去嘛,突然来这么一下干什么,搞得跟晚安吻一样。
霍青转身往偏殿走,恰好李传信在外面禀报:“皇上,二皇子还在外等候,您还见吗?”
赵凛猛地从软榻上站起来,赵墨。
这个傻孩子,怎么还在外面啊。
他着急的跑到大殿门口,果然看到李传信身边站着个黑衣小少年。
晚上天凉了,他穿的衣服太薄,这会儿克制不住的打颤。
唉,自己真是该死啊。
赵凛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他伸手,牵住赵墨,“快进来,有没有冻到,让父皇看看。”
“李传信,宣太医,来给二皇子诊脉。”
“是。”
“去熬点姜汤来。”
“是。”
“再去拿床厚实的被子。”
“是。”
满殿的太监宫女全都动了起来,谁也没想到皇上会对这个素来不受重视的二皇子突然这么上心。
赵凛愧疚的把人抱到里间,霍青也跟了回来。
“你这个傻孩子,父皇跟霍相议事一时忘了你,你就回寝殿休息啊,在外面冻着做什么?”
赵墨抬头,小心翼翼看着赵凛,冻得有点哆嗦的唇瓣开合道:“父皇,您说要给儿臣煮奶茶。”
赵凛眸中有些湿,不住地点头,“煮,父皇马上给你煮。”
“来人,去准备牛乳,红茶,糖霜,把泥炉和陶锅搬到殿上来,朕亲自煮。”
“是。”
又是一叠声的应答声,估计不用等天亮,前朝后宫都会知晓,皇上居然为了二皇子亲自下厨了。
这样的厚爱,说是属意二皇子为太子都不为过。
霍青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不想扰了父子二人此时的温情,想着明天派两个人悄悄跟在二皇子身边,以免有心人暗算。
毕竟娴妃整颗心都在平阳身上,根本不会考虑到这一点。
德阳殿内,娴妃满脸泪水的摇头拒绝。
“不行,蓝泽,我不能答应你。”
蓝泽很是不解,“为何?蘅儿,皇上已经答应了,等朝堂稳固下来后,就安排你病逝,到时候顺理成章的出宫,另嫁给我便是。”
“可是我还有平阳和墨儿,我不只是你青梅竹马的心上人,还是他们的母亲,是大盛的妃子,还是稳固季家的保障。”
“蘅儿,皇上已经变了,这一路上他跟季大将军以及我们相交,都是真诚有礼,绝对不会因为要牵制季家就把你困在后宫的。”
“可平阳怎么办?难道一个公主也能突然病死吗?”
旁边乖乖坐着的平阳满眼泪水。
“皇上说,一切听平阳的,她想做公主便做公主,想跟咱们一起走就一起走,余下的事他会料理,让我们无需担忧。至于二皇子,既然是皇上亲生的,那自然是要留在宫里的。”
话落,娴妃捂住嘴,眼泪流的越发凶猛。
蓝泽实在不知她到底怎么了,越发不知该如何劝。
等到娴妃终于稳定住情绪时,蓝泽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决然。
“你走吧,蓝泽,今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本宫是当今圣上的娴妃,平阳是当朝长公主,而你是皇上亲封的羽林卫副统领,前程远大,将来自有名门贵女相匹配,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蘅儿?”
“母妃?”
娴妃强硬的转过身,背对他们,“送客。”
“是。”
原本牢牢守着殿门的两个宫女推门进来,客气有礼的走到蓝泽面前。
“蓝副统领,请。”
蓝泽看得出,这两个宫女身上也有功夫,不比绿沉和青锁那两个丫头差,应该是蘅儿专门训练过的。
“蘅儿,可能今天的事太突然了,你再考虑考虑,等我从山东回来再告诉我答案可好。”
娴妃的背影没有丝毫颤动。
蓝泽不敢等她答复,当即退出了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