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看向王朔的目光极为满意,他抬手捋着王朔耳旁的碎发,“不错,胆大谨慎,确实够格跟在本宫身边。”
王朔小心的开口问道:“那小的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即便是现在,赵熙嘴角的笑意依旧温柔又和煦,“做什么?为母后报仇吗?无需,咱们先躲起来看看热闹吧。”
王朔低垂下眸子,只敢淡淡应了声‘是’,任由脸颊上那只冰凉的手从自己的耳旁抚到下颌。
数日之后,皇宫内爆发了一则丑闻。
竟是荣宠无限的宸贵妃因为服侍不周,被皇上责罚了。
可若是普通的责罚不至于惊动沈家的老太太亲自穿着命妇服制进宫求见。
第一次,是由宸贵妃宫里来人拒绝了她的求见。
可第二次,沈家老太太直接命令自己的大儿子以大学士身份进宫求见,皇上以国事繁重为由拒了他。
最后掌着整个沈氏世家大权的老太太亲自跪在宫门外求见。
这下沈家的儿子辈孙子辈都坐不住了,自家老太太都跪那去了,他们哪还敢坐着享受,忙穿好官服,跟在老太太身后跪了整整三排。
盛幽帝气得在殿前来回踱步,但最终还是不敢跟世家硬来,便只答应放老太太一人进宫。
老太太一得允许,立即站了起来,也不管那宣旨的太监阻拦,抬脚直奔自己女儿,宸贵妃所在的长乐宫而去。
第117章臭小子,放人
长乐宫内,宸贵妃看到自己母亲便哭着跪下来。
殿内都是自己人,老太太倒也没有死守着规矩,而是命人将自己女儿扶进内室,待室内只剩下两个大丫鬟之后,才让自己女儿慢慢把衣服褪了。
保养的如同凝脂般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抓痕和掐痕。
宸贵妃哭得不能自已。
老太太心疼的直掉眼泪,但还是让丫头们给女儿把衣服穿好,金丝楠木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砸下。
“这个皇帝小儿,当年若不是我们沈家出力,他如何坐得稳皇位,如今竟敢这般对你。”
老太太看向两个丫头,“你们两个快将昨晚的事仔细说给我听。”
两个丫头吓得跪在地上,哭诉道:“昨晚皇上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不过跟往常一般吃了晚膳,中间温了一壶酒,和娘娘一起喝了两杯,便再没有别的了。”
“那饭菜和酒可让御医查过了?”
“查过了,御医说都是干净的,没有被人做过手脚。”
老太太眼神明亮,“看来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我记得皇后娘娘的头七还没过,棺椁还停在椒房殿。”
宸贵妃停了哭泣,低声问道:“母亲,您这是何意?”
老太太站起身来,“你不用管了,母亲自会给你要一个公道,这几日躲着皇上点,不要让他再进长乐宫。”
“是,母亲。”
第二日,盛幽帝在未央宫亲自接见了沈家老太太。
两人单独谈了半个时辰,之后宸贵妃便失宠了,文妃的地位却甚嚣尘上,宠冠六宫,只是从那之后文妃却只爱穿长袖高领的衣衫,而且越发不爱出门了。
当然这般宫廷秘闻的真相自然不会真的传到宫门之外。
只是从那之后,皇上下江南的心思好像终于消停了,嘴里也不再念叨什么七皇子,反倒是对三皇子越发看重。
文华殿上,虽然太子在闭门思过,但作为太子陪读的霍青居然还要日日去上课,只不过陪读的对象从太子变成了三皇子。
这好似是一个标志,也好似是一个新的开始。
然而这一切都与赵凛无关,因为最近几日他总觉得身上偶有刺痛感,神识也总是感觉恍惚,有时似在梦里,有时又似在梦外。
偶尔在马车上打盹时,居然还能看到长大后霍青的脸。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那般焦急,那般喜悦,掺杂着希冀和绝望,糅合成一种令人心尖发疼的眷恋,撕扯着他的心脏。
可是他听不到霍青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他的触摸。
两人的链接总是关键时刻断开,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小霍青满满的担忧。
“景玉,你是不是生病了?”
赵凛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小霍青握紧赵凛的手,总觉得这人好像要离开自己。
现实里,霍青、鸡窝头、青龙等人全都挤在床边,看到赵凛的眼睛再次闭上,各自失望的叹息。
青龙拉住鸡窝头质问道:“你到底行不行,我家主上和皇上都快轮流被你扎成刺猬了,皇上怎么还不醒?”
鸡窝头甩开他铁嵌似的手,怒道:“诊疗是一个过程,你懂不懂?没发现皇上醒来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了,待我再练习几次,肯定能把他成功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