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不已,早知就该把人请回师父家中去再给谢礼了。
此时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纪星衍被捂住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响。
他点头表示顺从降低歹徒的防备心,低下头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掏荷包,然后趁着歹徒将注意力都放在他手上时,突然屈膝抬腿,拼尽了全力一膝盖顶上歹徒的裆.部。
纪星衍虽然柔弱身体也不大好,但他经常干农活,力气倒是比寻常哥儿要大上许多。
男人的命根子最是脆弱,他这一脚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歹徒并不是练家子,加上对纪星衍柔弱外表的轻视,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痛击弱点。
剧烈的疼痛让歹徒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眼前一阵阵发黑眩晕,极端的疼痛让他一时失声,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手上的刀一扔,捂着裆.部就倒地滚来滚去的哀嚎。
纪星衍心有余悸,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深知这是自己唯一的逃跑机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踩着挡了路的歹徒跳过去,疯了一般拔腿就跑。
直到冲出了巷口冲入人群,他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纪星衍还是不敢久留,快步的朝着医馆跑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几道浑身裹得密不透风的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歹徒早已疼晕了过去,额头的冷汗打湿了额发,身上的衣服因为在地上滚动沾满了泥土青苔,看起来狼狈不堪。
黑影们围着歹徒,满眼嫌弃。
“不愧是帝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下脚居然这么狠。”
其中一人开口感慨,其余人听着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无一例外都忍不住龇牙咧嘴,仿佛也被痛击了一脚。
这几个黑影都是赵行归留在纪星衍身边保护他的死士,早在歹徒图谋不轨时他们便察觉了端倪,只是他们不敢轻易现在纪星衍面前,加上市集上人太多他们也不好动手,才会让歹徒成功挟持了纪星衍。
原本几人已经准备好了暴露身份出手救人,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全程围观了纪星衍如何成功自救。
如此与众不同的小哥儿,也难怪陛下会动了凡心。
人都是慕强的生物,几人不由得对纪星衍刮目相看。
领头的死士横了几人一眼:“好了,清了场赶紧走,不要耽搁。”
他点了两个死士:“赵五赵七,你俩把这人带回去让陛下亲自发落,其他人跟我走。”
他吩咐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犹豫,带着其余死士去追纪星衍去了。
至于被留下的赵五赵七十分不爽的撇嘴,嘀咕着抱怨道:“又把这种苦差事丢给我们。”
回去了八成要直面陛下的怒火,说不定要会被殃及池鱼。
一想到这里,两人忍不住将气撒到了歹徒身上,一人踹了一脚。
撒完了气,赵五蹲下身,快准狠的卸了歹徒四肢,这样就算他中途醒过来也跑不了。
两人扛起如同一滩烂泥的歹徒,一个晃眼便消失不见。
巷道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平静,好似并未发生过任何事情。
纪星衍受了惊,急匆匆的拿了药之后,连菜都不敢买了,原本想要直接回师父家的,但想起与包子铺老板的约定,他又只能硬着头皮绕了远道绕回了西街。
这一路上他如同惊弓之鸟,但凡有人靠得近一些都要被吓得一哆嗦,好不容易看到了包子铺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很怕歹徒缓过劲后还会追上来,但又答应过师父会把木推车推回去,所以见到了包子铺老板后,便厚着脸皮问包子铺老板:“叔,我力气小推不动推车,师父他老人家又时时惦记着,您看您能不能等闭了店有空闲了,帮我推回师父家中?”
包子铺老板大方又热心,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
纪星衍感激不已,硬是塞了五十文钱给他当做报酬,然后提着一颗紧张的心,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师父家。
直到进了院门并且用力关上上了锁,他才脱力的跪坐下了下去。
劫后余生的无力感让他红了眼眶,鼻尖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双手用力的搓着被歹徒摸过的脸颊,搓到发红发烫。
脸皮火辣辣的刺痛,纪星衍突然就十分的思念赵行归。
他心想,若是赵行归在身边,肯定不会让他遇到任何危险的。
纪星衍越想越委屈,但他很快就坚强的擦掉了眼泪,装作没事人一样起身往里走。
成峰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但纪星衍迟迟没有进来见自己,他隐约觉得不对劲,撑着伤腿下了床,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蹦到了房门,扬声喊道:“衍哥儿?是你回来了吗?”
在厨房里放药的纪星衍被吓一哆嗦,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扬声回答:“师父,我在厨房准备给您煎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