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衍将花生和毛豆用竹蔑装上,端着放到了院子的石桌上,烧了一壶茶水。
赵行归正好在这个时候洗完澡出来。
纪星衍毫无防备的回头喊他:“过来吃花生毛豆。”
赵行归只穿了一套单薄的里衣,衣襟半敞着,头发随意的披散,发梢滴答滴答的落着水珠,滴到衣襟上变得半透明,黏在胸口上时隐约能看见一点蜜色凸起。
这一看可不得了,纪星衍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垂下眼皮,羞窘的小声嘀咕:“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
他说着避嫌般背过身去,非礼勿看。
小哥儿的反应很好的取悦了赵行归,他兴味的勾了勾唇,坏心眼的说:“外袍忘记拿了,反正衣襟也沾湿了,就这样穿着也无妨。”
纪星衍脸皮本来就薄,真让赵行归这样衣襟半敞的招摇过市那还得了?
“不行,你快去把外袍穿上,里衣湿了就换一件。”
小哥儿难得强硬,只是说话时哆哆嗦嗦的,显得十分外强中干。
赵行归哼笑一声,深知过犹不及,也没继续逗他,而是妥协的说了好,转身回了房去换衣服。
听着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一直紧绷的纪星衍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耳垂,脑海里不由得再次浮现方才看到的画面。
换衣服用不了多久,赵行归出来时正好看到纪星衍蹲在水缸边上,用水瓢舀了一瓢水洗脸。
他明知小哥儿用冷水洗脸的原因,却还是忍不住逗弄着人,戏谑的笑着问:“你不是刚洗了澡?怎么还要洗脸?”
毫无防备的小哥儿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水瓢里的水洒了不少出来。
小哥儿梗着脖子,颤颤巍巍的解释:“刚才褪火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灰到脸上。”
对,就是这样的,才不是为了用冷水降温。
纪星衍自欺欺人,给出的理由十分蹩脚。
赵行归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可得洗仔细了。”
说着几步走上前去,伸手掐着纪星衍的下巴往上抬,迫使他不得不仰着头。
赵行归俯身盯着他仔细的看,另一只手摸上了纪星衍的嘴角:“这儿还有点脏,我帮你洗吧。”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近到赵行归再往下压一点就能吻到纪星衍的唇,近到彼此之间气息交融。
纪星衍浑身颤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头皮和尾椎一阵阵酥麻。
他喉咙失了声,嘴巴张合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行归便独.断的认为他同意了,从他手里拿走了水瓢,将手沾湿,指腹在他嘴角和肉感十足的唇上碾过,留下一阵阵麻痒酥意。
纪星衍瞳孔轻颤,双腿发软,差点就站不稳滑到地上,幸好他扶住了水缸才没有在赵行归面前丢人显现。
赵行归都已经伸出了手要扶着他腰,没想到落了个空。
他颇为失望,温声叮嘱:“小心点。”
纪星衍撇开视线,闷闷的点头:“洗好了吗?”
赵行归顿了一下,哑声道:“还没有,还有点脏。”
他说着再次碾上小哥儿的嘴唇,眼神越发晦暗幽深。
赵行归每每抚过他嘴唇一次,纪星衍就会忍不住乱了呼吸。
嘴角有脏污是假,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没有戳破。
“赵大哥,嫂子!我们回来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嫂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吗?”
这时候赵家兄弟三人回来了,一进门就开始大声嚷嚷,由于水缸这边没有点烛火黑漆漆的,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边的异样。
纪星衍吓得一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抬手打掉了赵行归的双手,噔噔后退了两步。
他耷拉着眼皮,手指无措的绞着,支支吾吾的说:“我……厨房的灯没吹灭,我去吹。”
话音都还没落下,他已经先一步逃也似的跑了。
赵行归盯着他的身影抿唇不语,双眼不悦的眯起。
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沉着冷静,指腹上还残留着碾过唇瓣的触感,温热又柔软,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很好亲。
若不是被赵大他们突然打断,刚刚他差点就亲上去了,只可惜还未等他行动,小哥儿已经受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