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归不无不可,将大白菜放下转头去端菜去了。
纪星衍往灶头添了一根柴火,然后大白菜扳开一片片清洗,洗的时候就折成了差不多大小的块状。等洗得差不多了锅里的水也开了,倒入白菜猪油,拍几颗蒜瓣加入适量的盐,简简单单的清汤白菜就做好了。
他端着白菜出去的时候,赵行归已经将饭都添好了,还打好了一盆水来,让他用来饭前洗手。
也不知道赵行归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习惯,饭前一定要净手,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爱说话,每天睡前都要沐浴更衣,卯时一定会起床晨练。
他想这大概就是名门望族的规矩吧。
赵行归虽然现在是个普普通通的猎户,但他的家世可比自己这个乡野泥腿子要尊贵得多,若非对方腿脚受伤回村里来养伤,自己是万万高攀不上这样的人家的。
纪星衍算是高嫁,不过赵行归不会因家世的不对等而看低鄙夷他,纪星衍自然也从未因此而感到自卑不安。
他乖乖的洗了手,拿布擦手时,赵行归很自觉的端盆出去倒水。
“吃饭吧。”
赵行归很快去而复返,拉开椅子直接坐到了纪星衍对面。
两个人吃饭都是安安静静的,纪星衍饭量不大,就吃了小半碗饭,几块兔肉和一点大白菜就已经差不多饱了。
那食量,跟喂麻雀差不多。
赵行归瞧着皱起了眉,硬是给他又添了半碗饭夹了几块兔肉,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吃得太少了,再吃点。”
纪星衍:“…………”
其实他真的饱了,但他不想让赵行归失望,还是勉强又吃了些。
最后吃多了的结果就是撑得他有些难受,胃涨涨的很不舒服。
他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手却一直捂着胃,赵行归就是想看不出来都难。
他有些懊恼,不该一次过添这么多,该一次次少少的加,慢慢把小哥儿的食量养起来的。
纪星衍不说,赵行归也不点破,只是饭后拉着他往外走,说是去走走消消食。
此时落日的余晖所剩无几,天色陷入昏暗,但还不至于黑得看不清脚下的道路。
纪星衍走一会儿后胃果然好受了些,人也有了精神。
他不免心思活络了起来,一边盘算着这段时间有多少事情要做,一边跟赵行归说着他的打算。
“我想请两三个人来帮忙打稻子,但村里的人也都要收,估计没人有空闲来帮忙,得去县城里请短工来做。”
“最近正是收稻子的时候,估计和我一样打算请短工的人不少,而且云石村离县城那么远的脚程,也不知道有没有短工愿意过来。”
普通短工一日的工钱是一百文,请村里人帮忙八十文一日就够了,但村里请不到人,纪星衍除了捏着鼻子多出一笔钱也没其他办法了。
但不是去请就一定能请到的,每年这个时候那些地主老爷也会请很多短工去帮忙收稻子,给的银钱也比寻常人要高出几文钱。
能不能请到短工,还得看运气。
赵行归对请工人之间有什么区别并不了解,他接着纪星衍的话顺口问了一句:“请人要花很多钱?”
纪星衍:“县里请短工一个人要比村里请的人多花二十文钱,请三个短工的话,一天下来都能多在村里请一个人了。”
“就这样还不一定能请到人呢。”
小哥儿为了几十个铜板愁眉苦脸的,赵行归瞧着心里不爽利。
他想到了潜伏在暗处不能露面的死士们,那些可都是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而且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安排人到明面上来又不会被怀疑。
赵行归道:“请人的事交给我吧,我知道哪里有便宜又肯卖力的短工。”
“真的吗?”
纪星衍顿时来了精神,因为太高兴,无意识的抓住了赵行归的手臂。
赵行归瞬间被戳中,矜持的点头:“真的,明日我就去把人叫来,工钱的事我一并解决了。”
他每个月都给他们发不少月钱,没道理还要再让小哥儿再出钱。
纪星衍觉得让他给工钱不好,但赵行归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一句他们是夫夫谁来出工钱都一样堵住了纪星衍的嘴。
赵行归说他去请人,纪星衍以为不会那么快就请到人来,没曾想下午就见带着人回来了。
来的几个短工长相普通,但一个个筋骨隆盛肌肉发达,一看就是干活的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