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十六天以前,他说要出城干点私活,说过几天就回来,但是现在都还没有消息,我这个心一直突突跳。”
路北折回想起他昨天见过的那具干尸。
但说实话,那具干尸已经面目全非了,能想得起来的特点微乎其微。
“他的鼻头是不是有一颗黑痣?”
老奶奶连忙点头,“对对对,你是不是见过我们家源儿啊?”
路北折不忍心说,他的儿子可能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我好像见过他,他跟……他们一个工友去外面赚钱,一时半会回不来。”
“这样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老奶奶拄着拐杖准备离开。
路北折上前扶着她,将她扶进了屋里。
在离开之前,路北折给她屋子里的床榻上塞了一些碎银子。
路北折回到了房间,阿七还疑惑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嗯……去调查了些事情。”
路北折把买好的东西都收拾好,为明天做准备。
第二天的时候,他早早就翻出城,人少,不被注意。
当路北折再次找到那块药田的时候,周围已经布起了好一些人。
看样子他很难进到那个地下了。
不过他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他没想到茫雪也在这。
茫雪似乎是在与一个官员交涉着,过了一会就安排着人看好这里。
茫雪眼里带着疑惑和不解,路北折知道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茫雪确实不知道这片地是干嘛用的,突然叫他们过来守着。
尽管这里被清扫过,但是还是能闻到些血腥味。
茫雪直觉这里不对劲,他到时候想办法传消息给路北折。
午休时间,茫雪想趁机回城里一趟。
他跟自己的手下交代了几件事,随后准备离开。
在他刚坐上马车,就发现马夫不太对劲。
茫雪抽出剑直直刺向马夫,假扮马夫的路北折则迅速抽过剑,挡下了他的攻击。
“阿折,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我想进到那地窖里面看看,你也很好奇对吧?”
茫雪知道了他是为了这里的事来的。
“可是周围已经被重兵把守着,下面也安排了人,我可能没办法把你带进去。”
路北折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凭你的身份,能进去吗?”
茫雪思考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可以的,我只要说是例行巡逻就行。”
“那你替我去看一下?”
茫雪怔住,“你这么信任我?”
“那是自然。”
随后两人商量了一下,茫雪去查看地窖下面的情况,路北折在外面守候。
茫雪重新去到那个地窖口。
在门口守着的两个人看见是茫雪,便没有拦着。
茫雪就这么顺利进入到了地窖。
越往下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越重,茫雪甚至还能听到一些轻微的呻吟声。
茫雪缓缓走到底,映入眼帘的景象把他吓了一跳。
长长的走廊见不到底,而两边是一个个牢笼。
在牢笼里面,架着无数的人。
这些人下面的地板做成了沟渠的模样,这些人身上慢慢滴着血,这些血汇聚在一起,不知道流向什么地方。
饶是经过训练的茫雪,一时间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迈不动脚步,胃里一阵抽搐。
而在这个地窖里还有人。
茫雪慢慢往前走着,打量着这里面被关的人。
这些人看上去都是普通人家的人,而且有一些看上去不是北襄的。
而他们此时都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茫雪往前走,正好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检查的一个官员。
他不认识这个官员,但是那个官员看到他,倒是自然而然打了招呼。
“拓跋将军,今日是你来啊?”
茫雪投了北襄以后,就归到拓跋氏的族谱里面,改为拓跋雪。
“嗯,您是?”
“我是刑部尚书,姓王。”
“王大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哦,检查药田的药引,看看有不好的,就换新的。”
“哦,那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拓跋将军还是少过问的好,这都是皇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