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逍:“……”
季逍皮笑肉不笑:“就是什么?”
“你就是——”
迟镜气得用筷子隔空点他,却因“初哥”两个字烫嘴,半天说不出口。
季逍被他乌黑发亮的眼睛瞪着,自知理亏,遂轻咳一声,佯装大度道:“好了,往事休要再提。当年是弟子年少轻狂冒犯师尊,现在请师尊享用佳肴,权当赔礼怎样?”
“吃当然要吃,架也不能不吵!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迟镜在桌子下狠狠踩了他一脚,总算觉得出了口气,当即抄起筷子,先夹了最爱吃的鱼脍塞进嘴里。
美味入口,天大的怒火也被浇熄了。
迟镜实在是太久没吃到记忆中的味道,顷刻间怒转为悲,好吃得想哭。他曾为了快些变强,刻意地压制七情六欲以平心静气,于是辟谷。可现在一朝解禁,重拾的美味仿佛把那些磨灭的情绪也带了回来。
年轻人雪白的面颊鼓成两团,眼睛不自觉地眯起。
一时间,他依旧是不谙世事的少年。
不过迟镜吃得入迷,就忘了自己纸糊似的衣服。他的衣领彻底松了,雪地红梅映入季逍眼底,令青年的指尖轻叩桌边,又有些心猿意马。
幸好他念着迟镜的感受,知道再无度索取,必然把人惹毛。半晌后,季逍冷不丁道:“师尊。”
迟镜:“唔?”
怎么在他最忙的时候打扰他!
季逍面色和语声皆微沉,问:“我说请您安享,也不是全然为诈吧?”
迟镜呆了呆,旋即领会了季逍的意思,顿时羞得张牙舞爪,往他身上乱掐了好多把还不够,干脆端起托盘一溜烟跑到门外去,一个人蹲在阶边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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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与此同时
段移在外面挠门
“哥哥!还回来吃饭吗哥哥!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啊哥哥!qaq”
第175章鸳鸯帐暖烛影摇红3happy
如果忽略逆徒的大不敬之语,这顿饭当真吃得迟镜是心满意足。
吃光的碗碟都送回厨房了,季逍要洗,迟镜却自己施术处理妥当,向他露了一手。季逍不跟他争,见迟镜要捣鼓,便抱臂倚在门上看。
明明只是捏诀驭水的简单活儿,迟镜完成之后,季逍却煞有介事地拊起掌来。迟镜面上挂不住,轻哼一声,扭头从他旁边出门去了,还故意不轻不重地擦了季逍一下。
季逍被碰得稍稍侧开,不疾不徐地转个身,跟着迟镜进屋。
迟镜想换衣服,话未出口,就见床上放着他的旧衣。圆领雪白衫、晚棠红罩袍,明艳的颜色如流火,与记忆里的样子别无二致。
迟镜一愣,有点别扭地问:“我之前的衣裳呢?”
“不知道。”季逍面不改色地扯谎,似笑非笑道,“无端坐忘台的圣子白袍,弟子有幸在书里见过,不曾想竟被师尊穿上身了。那衣料不好,松松垮垮没正形。师尊被歹人哄骗穿一穿便罢了,以后还是穿回这身如何?”
“诶……”
迟镜心虚地闪动目光,瞄他一眼又迅速撇开。圣子就是无端坐忘台之主的道侣,季逍搁这儿点他呢。
好在两人都经历太多,季逍现在吃醋归吃醋,但不会把账算在他头上了——估计是把他的账归到了段移头上,加倍清算。
明明已做了亲密无间之事,要当面更衣还是很羞人。
何况身上的痕迹没眼看,迟镜瞟到旁边的屏风,立刻把它拉过来,躲在后面换衣裳。天色恰好,两人都能隔着屏风,看见对方模糊的影子。
季逍闲闲地问:“师尊还有何不适吗?需不需要弟子伺候。”
“不要。”迟镜立马回答,“我都会洗碗了,当然会自己穿衣服。不对,我早就会自己穿衣服了!”
他飞快地套上绸衫,系好盘扣,摸着熟悉的料子眼眶一热,努力忍住。
很快,铜镜里映出一道身影:白衫红袍,眉目如画,怔怔地望着自己。
然而就在下一刻,镜中人的视线移向旁边,与另一个人对视了!迟镜大叫一声,结结巴巴道:“你、你能从镜子里看看看见?!”
季逍微笑:“怎么,师尊不是有意请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