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镜见黑衣符修真的又把手放在了隔板上,慌忙道:“你、你留在这儿!”
他紧张地瞄了季逍一眼,见青年浅笑之下煞气腾腾,生怕谢十七一回车厢、那厮又会把自己抓过去为所欲为,小声说:“十七你、你别走……”
谢十七:“……”
谢十七问:“什么意思,要我看着你们办事?”
迟镜震惊道:“当然不是!我,你——”
这家伙真笨!
难道看不出来,他的师兄在强迫师尊行逾矩之举吗?
迟镜不得不把谢十七大半身子拽了出来,躲在他后面哼哼:“你在这儿待着就是了,少问东问西的。”
谢十七:“这我怎么睡觉……”
“笨蛋!”
迟镜恨铁不成钢,可是想了想他昨夜一直在驾车,通宵到现在,难怪脑子不好使了。
季逍凉凉地问:“两位聊得可还欢心?”
“来了来了——你、你快帮我挡着他。”迟镜一炸,赶紧往谢十七背后再挪了挪。
谢十七总算转过弯来,匪夷所思地说:“师尊,你让我,挡住师兄?”
“你师兄又不是什么大开杀戒的魔头,挡一下没事的啦!”迟镜道。
“被我妨碍了好事,确实不至于杀我。但是,”谢十七思考片刻,问,“他真的不会把我吊起来,然后继续对你——那样吗?”
季逍已经失去了耐心,仙剑出鞘,直指谢十七。
他并未动真格的,不过剑吟阵阵,连前面跑的马都惊嘶了几声,可见其心情十分不善。
季逍礼貌地询问:“会察言观色吗?师弟。”
谢十七指着他跟迟镜小声道:“你看,师尊。我怎么挡。”
迟镜气道:“好啦你一边去!我自己来!”
少年气势汹汹,把不成器的二弟子搡进车厢,亲自收拾挨千刀的大弟子。
季逍面带微笑,剑尖稍放,不料被少年捏住,道:“居然拿剑指着师弟,你这当师兄的——呜哇!!”
在迟镜触碰剑锋的霎那,一缕剑气自他经脉而出,游走释放。话音未落,剑气在指尖爆发,将季逍的佩剑震开!
就算季逍并未设防,他身为元婴后期修士,也不可能被区区筑基期修士动摇剑身——偏偏迟镜做到了,过强的灵力从他的手指和仙剑之间迸发,不仅震偏了剑尖,还将他自己震飞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季逍来不及愕然,先捉住了迟镜的手。
青年一面压住了反击的剑意,一面递出灵力,防止迟镜被反震所伤。少年晕乎乎不知所以然,待回过神,已经被季逍接到怀里,按着他脉搏喝问:“师尊?师尊!”
隔板悄无声息地移开一条缝,谢十七还是没睡成。他听见好像出事了,谨慎地瞄了一眼。
当发现迟镜歪在季逍的臂弯中神思不属,谢十七把隔板完全拉开,问:“怎么了?”
迟镜举起刚才那只手,哆嗦道:“我成精啦!!!”
他说罢便两眼一翻,昏过去了。不知是吓晕的,还是因乍泄的剑气扰动了丹田,以致晕厥。
谢十七掏出一张符,要给迟镜贴在头上。
季逍不由分说挡开了他,问:“做什么?”
“这是健体安神的。”谢十七道,“‘小孩长大符’。”
季逍的眼皮一跳,昨夜刚听过这记符的名字。梦里那孩子死得凄惨,虽然根据情境可以判断,真凶乃是富户老爷,但他仍对此抱有批判的态度,不想让谢十七用在迟镜身上。
季逍冷笑:“我虽然不常用符,但也略懂一二。你这符上,为何有阴杀之气?”
谢十七拿回来看了一眼,说:“不好意思,拿错了。这是‘小孩嗝屁符’。”
“你要谋害恩师?!”
季逍的剑再度指向他,这次没有迟镜看着,剑尖直接没入了谢十七咽喉,渗出鲜血。
“没有,这个他贴上没效果的。”谢十七郁闷道,“这是用来打胎的……真的是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