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逍转向黑衣道士,似笑非笑道,“今后请多担待了,谢师弟。”
-----------------------
作者有话说:好怪,再看一眼。
第80章美梦易裁善心难裁5
据谢十七所言,梦境的古怪之处在于无法醒来。
他将符箓试了个遍,也才突破自己的梦而已,结果转头闯进了迟季二人的梦,好似鬼打墙。
迟镜撺掇他再来一次,看看有没有别的倒霉蛋,同在梦里。人多力量大,最好把大家集结起来,一起寻求梦醒之法。
季逍抱臂听着,不置可否。
谢十七继续画符,不过水平很一般,画着画着,甚至掏出了一本很旧的册子,疑似他学符的札记。
迟镜蹲在旁边看,越看越担忧。
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谢十七刚才破梦只是妙手偶得罢了,这下便现出了原形。
好在半个时辰后,谢十七终于布下了一座符箓大阵。
他起身道:“可以了,这次一定行。”
“真的吗?这次真的行吗??”迟镜两手搂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仰头揪着眉毛说,“你都讲了好几遍啦!”
旁边的季逍早已取出一卷剑谱,倚柱漫读。
谢十七说:“无妨,这次不行再试一次,总能行的。”
季逍笑道:“谢师弟道心稳固,将来必有所成就。”
“是吗?”谢十七启动符阵的手略作停顿。
迟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季逍那笑容一看就不真诚,显然是假意赞美,实则在挖苦谢十七。
但谢十七没察觉任何不对,道:“师兄过奖了。”
季逍:“……”
谢十七为人处世的能力,大概和他画符的水平一样。他并拢二指往阵眼一点,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符阵的边缘崩裂,像个井盖儿掉下去似的,把梦境挖空了一大块。
迟镜吓得站起来,快步后退。
裂隙的彼端是一片芦苇荡,凉风习习,不断地吹向他面庞。少年被吹得一激灵,忽然嗅到花香,忍不住“啊啾”一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芦花并无香味,不知花香自何而来。
迟镜面色微变,喃喃道:“不会这么巧吧……?”
紧邻的他人梦里,时值黄昏,霞光西罗。或许是春末,也可能是秋初,江水跃动着涟涟的澄金色。
谢十七道:“江南水乡,我去年路过了一次。”
迟镜不吱声。
季逍看穿了他的害怕,悠悠道:“白芦连江,在水一方,所谓伊人,无端坐忘……如师尊,您运气真好,又能见到故人了。”
迟镜两眼一闭,顿生退缩之心:“要不我们……”
“我们走吧。”黑衣道士经过他身侧,回眸投来一瞥,补充道,“师尊。”
这张脸喊出“师尊”二字,直接把少年喊得呆住了。
谢十七先一步踏过梦境的缺口,去往江边。季逍亦抱剑前行,路过迟镜时凉凉地笑了一下,道:“此梦自洽,如师尊,别犯痴了。”
“……喂!”
迟镜不得不跟了上去。当他踩上江岸的泥土时,身后裂隙闭合,不见了来时路。
谢十七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边走边侧目赏景。
迟镜不知他要去哪儿,追上去问:“你不晓得这是谁的梦吧?十七,这里可是段移的梦!”
“段移?”谢十七步履未停,想了想道,“段移是谁。”
迟镜:“……”
迟镜一时安静,无言地望着他。
身后,季逍发出低低的嗤笑,惹得迟镜生气:“你笑什么!”
季逍怡然道:“十七师弟有所不知啊。段移乃是第一魔教无端坐忘台的少主,与我们师尊有旧。你云游修真界,竟未听闻此獠的大名么。”
谢十七道:“魔教少主?不是很关心。”
迟镜:“………………”
迟镜深吸一口气,不知怎么讲了。
他愈发明白,谢十七和谢陵天差地别。不过,谢十七从他俩怪异的氛围中,读出了段移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