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图后,他会要求孩子把这些所有的地形分布,一天记一点,让他养成习惯。
阎以鹤还让孩子每天去学校上学后,把今天见过的所有人的长相和学的东西记下来,晚上回来便把这些人画出来。
小石头一开始只能画一个大概,根本认不出来画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时间长了,一天比一天精进,每天学的东西阎以鹤都会让孩子复述一遍,帮他筛选有用的东西。
阎以鹤翻着儿子今天画的画本子,现在基本上能看得出来画的人长什么模样,阎以鹤留意到其中一个小孩的长相,这个小孩子倒是很像某位长官。
“这个小孩,是你的同班同学吗?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
小石头看了一下daddy指着的其中一张画像,daddy要他每天把新见过的人尽量画下来,这个人是他上厕所时碰见的。
“好像是楼上的大哥哥,应该8、9岁?”
小石头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因为他看着那个大哥哥往楼上走的,学校里最低年纪的班在一楼,越往上年级越大,总共有四层楼,招收基地里所有的适龄孩子,可以一直读到十六岁。
“是吗,那小石头如果下次遇见,可以看仔细一点吗,最好想办法知道他姓什么,不要特意去问,可以听听别人叫他时,叫的什么名姓。”
阎以鹤把画册里的几张画像下方折了一个角,他让儿子认真看,记住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父亲应该是有职位的,前面这两个人的父亲daddy见过,这两张画像上的人,应该就是这两个人的孩子,后面这两位daddy的猜测倾向于百分之八十是长官后代。”
“daddy教你这些,是要你理清身边所有人的身份还有性格,必要时你可以利用他们来达成你的目的。”
“因为你手上什么好牌都没有,这时候我们就需要借力,你可以慢慢摸索,看看这个小朋友他喜欢什么,今天有什么烦恼没有?你能不能帮他解决?”
“对上你要有能帮你说得上话的小朋友,对下你要招揽对你忠心的人,忠心的人你要从那些过得很困难的小朋友中去找,但是不要找那种藏不住话,容易出尔反尔的人。”
阎以鹤教儿子左右逢源,在他们势弱时就要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不能因为孩子小就低估孩子完成事情的能力。
有时候那些长官们谈话,如果没有避讳家里的小朋友,那么很有可能就会被孩子泄露出去。
小石头乖乖的点点头。
阎以鹤从旁边的盒子里摸出两块巧克力塞到儿子怀里,然后又从盒子里拿了些零花钱给孩子,让他自己安排。
做这些事,不可能只靠一张嘴巴。
还得身上有钱。
小石头赶紧把钱和巧克力藏好,因为爸爸不让他吃太多甜食,说是牙齿会坏掉的。
景阮从外面打完饭菜回来,见阎以鹤在教儿子画画,他没多想,阎以鹤每天都会陪儿子玩,看上去倒是一个很负责任的daddy。
吃完饭洗漱后,一家三口躺在床上。
孩子睡在最里侧,景阮睡中间,阎以鹤睡最外侧,孩子每天都睡得很早,阎以鹤不能带孩子出去跑步,就让孩子每天放学回来在房间里站桩。
景阮侧过身看阎以鹤,阎以鹤也没睡着,最近伤口在长新肉,痒得难以入睡,但是他从没跟景阮说过。
“怀孩子的时候辛苦吗?”
阎以鹤手摸到景阮的小腹,他一直没有问过景阮这个问题,其实答案他多半都能猜到,毕竟这样的生存环境哪里有不辛苦的呢?
能活下来就算是幸运的。
他一直不问,就是怕揭开景阮痛苦的记忆,现在他们相处一段时间,感情好了很多,而且景阮整个人精神和身体各方面,都恢复得很好,所以他才提及这件事。
景阮靠在他的肩头,手搭在他手背上。
“一开始不知道是怀孕,等肚子大了,我以为生了什么怪病,怕得厉害,数着日子等死,到生的那一天痛了很久,我也不知道怎么生下来的,醒来就看见有一个婴儿,我吓得缓了很久。”
阎以鹤听到景阮这样说,紧紧握住景阮的手,心疼得难以呼吸,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能言善辩的他,现在突然哑口无言。
心里都是酸苦发涩的味道。
景阮见阎以鹤没有说话,他抬头去看上方的人,月光透过窗户,他看到阎以鹤眼眶中的湿润。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阎以鹤这样的情绪,在他心里阎以鹤就像是那巍峨的高山,他可以挡住一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