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阮等他吃完药后,忧心忡忡的问。
“不用,上位者给你的任何好处,都是施舍,是收买你让你为他肝脑涂地的,不是为了让你跟他算得一清二楚的。”
“你还给他,才是犯了他的忌讳。”
景阮和阎以鹤说完话后,看了一下时间,上午的供水时间就快要结束,他急忙把衣服搜出来去洗,这里每天上午和晚上供水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供电时间只有晚上有三个小时。
景阮在外面的阳台上洗衣服,卧室大门开着,方便他能时不时回头查看阎以鹤的情况。
阎以鹤看着阳台那一抹身影,心里忽然很安心,之前身处现世,他的心从没有这样安心过,他追求极端喜欢挑战,除了睡觉时,只要醒着大脑就一直在思考计谋,算计下一步该怎么走,然后能获得什么。
这种生活就像一种寻找刺激。
这一种得到手后,就开始寻找下一种。
他贪婪疯狂,且欲望永无止境。
不喜欢有人要挟他,用锁链牵制他。
这就是属于他精神上的追求。
他早就把生命看得很淡,他只在意生命过程不会去注重生命的终点,他不畏惧死亡,比起死亡,他更讨厌平淡。
他想过找一个好掌控,可以任意塑造的恋人,但从来没想过他会自愿走下高位,放弃他所有的一切,过普通的生活。
好像精神上的空洞被这些日常生活填满。
乐在其中,每一天都变得充满期待。
景阮回头查看房间里的人,房间里躺着的阎以鹤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移动了位置,移到方便他看,而且两人能相互看见对方面容的位置。
阎以鹤的目光像是蔚蓝的海,包容一切。
景阮看了一眼后,他又转过身继续洗衣服,洗完后把衣服拧干晾上。
等景阮忙完后,回过头时,阎以鹤已经坐靠着睡着了,医院白天夜晚都是嘈杂的,没有那个条件隔音,阎以鹤估计是没有休息好。
景阮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他把卧室门关上,脱鞋子上床,他轻轻扶着阎以鹤的身子,让他慢慢往下躺。
阎以鹤缓缓睁开眼,见是景阮后又闭眼睡觉,景阮等人躺好给对方盖好被子,而后他自己也躺下,只是距离隔得有一点远,他怕睡觉乱动,碰到阎以鹤的伤口。
景阮也有点累,一觉睡到下午,他醒来见阎以鹤还没醒,有些担心的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才放心。
快到孩子放学时间,景阮穿上鞋子拿上两个饭盒就去接孩子,他到学校门口把孩子接走,然后牵着孩子去食堂打饭。
“爸爸,daddy回来了吗?”
小石头每天都会问上这么一句。
“回来了,只是daddy受伤了,你不能闹他,要乖乖的,知道吗?”
景阮叮嘱孩子。
走到路上时,景阮看见一个领头的带着一批人去工作,就是出入基地时,那一批清理地面垃圾的人。
景阮停下脚步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便看到当初见过的那个女人,这段时间景阮忙着照顾阎以鹤他没有来得及和对方接触,但他摸清楚了对方的上班时间和居住地点。
景阮没有贸然上去询问,阎以鹤的伤还没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生出事端。
至少得等阎以鹤伤好了,询问一下他。
坦诚。
阎以鹤对他坦诚,他也应该同样做到。
景阮牵着孩离开,回去时阎以鹤已经醒来,他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手上正拿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
“daddy!”
小石头好久没看见daddy,非常想他,正想冲过去时突然想起来爸爸的叮嘱,于是又放慢脚步,慢慢走到daddy身边。
“daddy,我好想你,你想我吗?爸爸说你受伤了,伤口在哪里?痛不痛?”
小石头站在床边转来转去的看,想看看daddy哪里受伤,他想上床挨得离daddy近一点,但是又怕碰到daddy伤口。
“daddy也很想你。”
”没什么大事,这里被刀子划了一个小口子,过段时间就会好。”
阎以鹤给他比划了一下伤口的位置。
小石头把脑袋凑过来看,可惜穿着衣服,他看不见伤口,想让daddy把衣服解开让他看时,景阮走过来抱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