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该相信他一次的。
景阮紧紧握着阎以鹤放在床边的手,阎以鹤的手好冰,怎么也捂不热,脸色苍白。
守到下半夜,阎以鹤终于醒来,景阮见他醒了,赶紧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守在床边的人眼睛布满红血丝,长发也乱糟糟的,鼻头红得厉害,眼神里的悲伤和担忧看得人心疼。
“别怕,是我的错,我该为你的伤心和难过道歉的,不能因为过去很长时间,就劝你放下往前看,从而忽略我带给你的伤害,伤害就是伤害,时间再久都磨不平的,我不能让时间倒流回到过去阻止自己,所以我让自己感同身受,让我身体和心都记住这次教训,绝不再犯。”
阎以鹤很轻声的说话。
景阮靠得很近才能听清楚阎以鹤说的什么,他坚持这么久不哭,到听清楚阎以鹤这段肺腑之言后,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时间好像倒回到之前那一场订婚宴,他那时候封闭的情绪突然开闸放水,顷刻之间喷涌而出,他的眼泪一直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阎以鹤,我好恨你。”
景阮趴在病床前,一边哭一边掉眼泪。
“为什么要利用我,骗我呢?”
“我那么喜欢你。”
景阮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上一口泄愤。
阎以鹤对他的一切报复都接收,他抬手摸了摸景阮的头发,然后用大拇指拭去景阮眼尾的泪水,他的泪水太多,擦了还会掉下来,像断了弦的珍珠。
阎以鹤感觉到心开始疼,看到景阮的眼泪,他会心疼,其实他早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从他的心会因为眼前人的喜怒哀乐而产生变化时,他就该知道的,只是他太狂妄。
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掌握住。
景阮在医生这里守到天亮,等天亮后他才回去,家里还有孩子,他赶紧把昨天没有吃的饭菜给孩子热了吃。
“爸爸,daddy去哪儿了,今天他不送我吗?”
小石头吃着盒子里的饭菜,问爸爸。
景阮回来前,站在楼下吹了一阵冷风,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不那么红肿,听到孩子这样问,景阮的鼻头一酸,眼睛差点又掉下来。
“daddy出任务去了,恐怕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这段时间都是爸爸送你去上学。”
小石头有些失落,他很喜欢daddy。
等孩子吃完饭后,景阮带孩子去学校,把孩子送进校门口后,他就往医生那里走。
基地医生处,阎以鹤有些虚弱的看着来探望他的徐长官,徐长官示意身后的人把东西拿出来。
身后的手下拿出两个盒子,一个盒子外面写着药品的名字,这药对他的伤有好处,能让他恢复得更快,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些值钱的物件。
“以鹤啊,世上男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这么年轻有为,还是想开点吧,这人太不听话了,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他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他竟然还敢拿刀刺伤你。”
徐长官面色凝重,语气十分痛心疾首。
“谢谢长官关心,不过不用了,我这辈子打算就这样和他纠缠下去,他不是故意的。”
阎以鹤说这话时,情绪还有些激动,像是真的怕长官去教训景阮,还想撑着手起身说话。
徐长官赶紧过来扶他,见他如此护着那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好吧。
两人又谈了些工作上的事,谈得差不多后,徐长官带着人离开,离去前刚好碰到景阮急匆匆的往里面走。
徐长官停下脚步,他和手下目光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眼神焦急目不斜视,直奔目标而去。
“看来也不全是无情嘛。”
徐长官笑了笑,然后离开。
阎以鹤目送着徐长官带人离去,他又慢慢躺下,躺下后他在心里思索,借着这次受伤,景阮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来活动,而且也不会有人来接触和试探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