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空地上,分成两拨人,大家吵得不可开交,甚至都开始伸手比划,就差一个信号就能打起来了。
景阮远远的看着,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明明他们一开始是那么的团结,拧成一股绳,一直对外。
现在粮食短缺,有能力的人自然不愿意拼死拼活的养着这么多人,以前留在基地的人还可以种地管好后勤工作,现在种的过冬食物被抢走,基地也被烧得七零八碎。
这就意味着,外出寻找食物的人,要更加拼命,带回更多的食物,而且就算带回来食物,她们这些人分配到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小部分。
这样看来,就非常不划算了,剩下的那些人就是她们的拖累,她们完全可以投靠更大的基地,让自己过得更好。
严月走过去劝和,说她会带人继续出去寻找食物,留在基地的人会负责全部修缮工作,大家省一点,坚持一下熬过这个冬天就好了。
生命就是一个轮回,谁都有年迈老去的一天,嫌弃其他人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想想以后的自己吗?如果一到有了困难,就要舍弃这些人,那么到最后只会陷入死胡同。
“严姐,你说的都对,但是那只限于物资充足的时候,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我们没有那么伟大,只想多活一段时间,自保为上。”
严月嘴皮子都磨破了,那些人去意已决。
景阮抱着孩子走过去,这么吵闹的环境,孩子睡得很沉,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严月,放她们走吧,但是粮食最多只给两天的,我们还有这么多人,这些精锐力量走了,剩下的人只会更艰难。”
景阮站在严月身边说话,他特意提高声音,让众人听见,那些人听见这句劝和,没有再闹,都等着严月的决定。
严月回头看向景阮,她不明白景阮说这句话做什么,把人放走了,基地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她们的能力有限,只能数着天数等死了。
“心不甘情不愿留下的人,会心生怨怼。”
景阮轻声说道。
就算留下来这些人又怎么样,留下来的时间越久,她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找物资,每受一次伤或者挫折,都会把这一切算到留在基地的所有人身上。
她们会认为这些人是趴在她们身上的吸血鬼,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做出其他反叛的事。
心不齐,就容易出事。
严月听懂了景阮的言外之意,她不是不知道,但她想多撑一段时间,好歹能熬过这个冬天再放人也行啊!
权衡之下,严月无奈的做出选择。
“算了,你们走吧,但是食物我们只能给两天的,你们年轻可以投奔,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多数都是年纪大的,你们总不可能一点情分都不顾吧?”
那些人听到严月发话,带头的人看了看同伴,于是点头说可以。
商量好后,严月领着她们去拿食物。
景阮抱着孩子回去,临走前他环视了一下这个面目全非的基地,他在这里生活了快三年,如今恐怕也待不了多久。
两个月后,最寒冷的冬季来临,景阮抱着孩子缩在床上取暖,外面大雪冰封冷得刺骨,严月用铁盒子装了热水端进来。
“喝点热水,暖暖。”
严月把热水端给景阮,如今他们基地能取暖的东西越来越少,都是省了又省,他们大人现在一天只吃一顿,有几个年纪大的已经熬不住了,但她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生命的消逝。
景阮把热水接下来,吹散热气试了一下温度后,先给孩子喂了,然后才自己喝。
“我带人出去找点吃的吧。”
景阮把铁盒子放在一边,他把孩子抱到严月怀里,起身拿起一把枪。
严月看着景阮出去,她没有阻止。
景阮带着人一起出去,这一次他走远了一点,去大基地附近诱捕,以往他们都不会去做这样的事,只挑独来独往的下手。
毕竟大基地里的领袖一旦和他们计较这件事,那于他们而言就是灭顶之灾,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一行人走了半天,景阮带人守在基地外面,见外出寻找食物的队伍回来,他装作不经意间出现。
果不其然有人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景阮见被人发现后,就跌跌撞撞往外跑,他的头发更长了,从背影上看就是一个身形姣好高挑的女子。
这些人自然不会放过他,都追了上来。
景阮尽量跑得快一点,让他们分散,他们在途中挖了陷进,有几个人中计掉进陷进里,剩下的人停下脚步放枪,只有一个胆子大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