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他回头看了一下严月,严月神色严肃的指挥人该怎么挖,她和自己初见时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判若两人。
景阮就是再不明白计谋,也知道他们这个法子是长久不了的,基地里的女人终将会老去,新生下的孩子们还没来得及长大。
青黄不接,没有强大的武装力量和物资,孩子们很难活到成年。
他们基地的所有人,多数是三四十多岁,剩下的是五六十岁,只有景阮在他们这一批中最年轻,就连严月也都三十八岁了。
一年拖一年,孩子们还没长到能抗事的年岁,到时候所有人都上了年纪,这些孩子们就没有遮风避雨的了,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去当诱饵。
这个法子只能用一时,用不了一世的。
景阮知道严月是从大基地出来的,她对大基地非常排斥,只要有谁提出去投靠,就会被她严厉的拒绝,说大基地就是勾心斗角虚伪至极的地方,他们去了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景阮没资格去置喙严月的决定,因为小石头能安稳的长大,都是严月把她得来的东西给了小石头,丝毫没有藏私,她是真的把小石头当成自己儿子看的。
最苦的时候,她宁愿自己少吃,也会让孩子吃饱,这一切景阮都看在眼里,所以景阮很感激她。
若是没有她,凭景阮自己的能力,他根本养不大孩子。
但同样他也知道,以后长期当诱饵意味着什么,基地里所有当诱饵的,运气好的能活着回来,运气差的多数都死了。
严月也当过诱饵,只是至从她脸上受了伤后,成功率不高,所以便换成其他人。
景阮因为长得年轻漂亮,所以被他蛊惑的人,多数不会对他下重手,所以得逞的机会也越高。
“爸爸?”
小石头手里拿着巧克力,他看爸爸眼睛红红的,所以有些疑惑的叫了他一声。
景阮亲亲儿子的脸蛋,紧紧抱着孩子。
三天后,景阮换上女装出去。
景阮四处游荡,一般他们只挑落单的人下手,碰见成群结队的人时,景阮就会躲起来。
这时候前面远处有一个男人往这边走来,景阮装作躲避的样子,躲在石壁后面,等那男人快走近时,装作不经意间弄出一点轻微动静。
景阮凝神静气,等他听到脚步声向他越走越近时,景阮悄悄捡起地上的石块防身。
突然间一个穿着皮靴的男人,走到景阮面前,他手上举着枪,看清石壁后面躲着的是一个惊慌失措又白皙的漂亮美人后,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瞧瞧,好可怜的小美人。”
那人拿着枪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来的时候他也听说过有人故意设美人计,引着落单的人往里钻。
他把人从石壁后面拽出来,绑住景阮的双手,并不急着享用,而是用布条塞住了他的嘴,随后扛着人快速撤离。
严月他们就躲在不远处,看到这个人的举动后,心里暗骂一声,等人走远了才带着人悄无声息的追上去。
景阮一路上被颠得胃难受,他被人带到了一处河边,景阮从那次穿回来后,基本上很少靠近有水的地方。
大梦一场醒来后,要接受残酷的现实。
这种落差很难受。
对方把人带到安全地带后,直接取掉景阮嘴里的布条,就压在人身上,猴急的去撕美人的衣服。
景阮手狠狠地抓了一下对方的皮肉,这一下皮肉见血,对方吃痛掐住他的下巴,正想骂她不知死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被抓伤的地方开始麻木,神思开始有些不清醒。
景阮趁药效起来时,动作快速的从袖口掏出小刀割开绳子,割开绳子后,他就赶紧逃跑,准备回去叫同伴。
这药的药效只有十几分钟。
谁知道对方的意志力比较顽强,竟然追了上来,景阮和他扭打在一块,不知不觉间两人滚了下去,掉进河里。
严月他们后脚就跟来了,第一时间下河捞人,但最后只捞到了那个男人,景阮不见了。
严月不死心,让所有人继续捞。
景阮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岸边躺着,他躺的地方山清水秀,看起来像是在大海边。
景阮心想他命这么大的吗?竟然能顺着河流飘到大海边来了,他们所在的基地明明是内陆。
其实景阮心里已经猜到了,但是他不敢承认,他顺着往海里走,他想回去。
儿子还在等他回去呢。
大海边每天都有飞机巡航,巡航的人看到这一情况,立马上报,很快周围便围了十来架飞机。
海上的打捞队也在往这个地方赶,飞机上的人陆续往海里跳,飞机上方开始撒网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