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直男不都是靠速度、爆点和荷尔蒙熏陶出来的?
也许从这一脚油门开始,太子就能变回正常人。
他甩甩脑袋,把不合时宜的回忆甩出去,顺手点开手机。
凌曜的聊天框里,一条新消息正跳出来:
【ly】:头又开始疼了,沈野,你什么时候过来?
沈野盯着屏幕,沉默几秒,回了句:【晚饭还没吃完。】
对面几乎秒回:
【ly】:可是我不会抹,我在等你来。
紧接着又一条:
【ly】:快点嘛,我在等你。
沈野:“……”
他本来想吐槽这人又使唤他,但这一刻,沈野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问题。
要是这人真的上了他的车,俩人得单独待一个多小时,
万一太子又突然发病,很折腾他,他又该怎么办?
是不是应该找个纯种大直男压场?
比如……孙潇桡?
沈野盯着屏幕想了半天,开始犹豫要不要真把这个二世祖拉下水。
还没来得及决定,凌曜的新消息又接连弹出来:
【ly】:沈野,你现在和谁一起的?
【ly】:十秒钟了,你怎么不回消息的
【ly】:你说你在外面吃晚饭,不会是在骗我吧?发个视频比个6我看看。
沈野盯着屏幕,指尖慢慢收紧。
啧。
虽然他觉得凌曜未必真对自己怎么样,可有些事,不能赌。
——
沈野一路故意拖拖拉拉,开车晃到凌家时已经是九点多了。
庄园静悄悄的,偌大的庭院灯光雪亮。
沈野把自家g63一停,抬眼就瞥见门口那排罕见车牌的豪车,他的车硬是显得低调了几分。
郑叔已经在门口等着,快步迎上来,笑容温温吞吞,藏不住眼底的紧张:“沈少,您可算来了。”
“怎么,他又闹脾气了?”沈野慢悠悠问。
郑叔苦笑,小声道:“说头疼,谁劝都不肯。厨房怕他再摔东西,就特地熬了碗甜水端进去。”
“甜水?”沈野挑眉,脚步一顿。
郑叔耐心解释:“椰汁炖燕窝,加了几颗西洋参片,温过火的,甜度调得刚好。少爷小时候心情不好,夫人就常让人这样哄。”
沈野摇摇头,当着郑叔的面不好说什么,腹诽,都二十二的人了,怎么还用这法子。
郑叔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叹气道:“没办法,您也知道,少爷心思最难哄。”
楼上的走廊静得出奇,厚厚的进口地毯,把两人的脚步声都吞掉。偶尔能听见隐隐一声动静,像是有人不耐烦踢了床沿。
沈野没再多问,跟着上楼。
推门进去时,屋里灯光柔和,窗帘厚厚拉着,空气里还残留着甜腻的椰汁味。
凌曜靠在床头,丝绸睡衣松松垮垮,头发半散不散,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盅,慢吞吞舀着那碗燕窝甜水。
瓷勺轻轻碰到碗壁,发出“叮”的一声,他才抬眼。
那双眼睛乌沉沉的,带着点儿没来由的哀怨,像是等久了。
“沈野,你怎么才来啊……”他语气不高不低,带着点闹脾气的委屈,“头都疼死了。”
沈野扫了一眼那碗甜水,眉梢微挑,调侃道:“吃得挺香的嘛。”
凌曜不理,顺势把碗往床头柜一放,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倦:“药膏呢?你来帮我擦。”
沈野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摸出药膏,拆开盖子,动作慢条斯理。
“转过来。”
凌曜本来还想嘟着嘴抱怨几句,见他神情认真,还是乖乖歪过头去。
沈野用指腹蘸了点膏体,轻轻往他受伤的地方推开。药膏带着股薄荷清凉味,手指贴在皮肤上,温度适中,力道也不重。
凌曜起初还皱着眉,像是要再抱怨几句,可没撑多久,呼吸渐渐放缓。
沈野也察觉出来他的变化,原以为这人会嫌疼,可今天倒是没什么反应,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床头。
这会儿半眯着,像被抽走了精神,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