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你唤我,和我唤你不一样?区别在何处?”
“没有区别。”他说,“也可以换过来。”
他体温升高,热得焦躁,等不及了:“老公,再打开点。”
苏澈月曲腿时铃铛就不设防地响了起来,苏澈月溢出叹息:“你喜欢……叫哪一个……”
“都喜欢。”他再度使坏,直接握住苏澈月足踝,撑着他脚心使劲,苏澈月伸出双手想抓住他,被他按了回去:“这样会响得更厉害。”
苏澈月于是只能攥紧被褥,可是脚踝的铃铛依然在响,随着他的动作响个不停,苏澈月谨遵承诺,唤他唤得上气不接下气,头脑空白的间隙里,发现自己又被骗了。
反正都要叫这么多次,平白不能抱他。
凭什么不让他抱。
二公子得失计较分明的傲劲上来,便觉什么都不满意,吕殊尧的脸太远,抱不到人,于是他也变得焦躁,两只脚直接叮铃叮铃踢开,挣掉他的手。
沉溺在热|欲中的人愣了一愣:“……澈月?”
苏澈月:“下去。”
“……”他重重呼吸,压制着,“……生气了?”
苏澈月嗯了一声,趁自己还有力气,撑着他手臂坐起来,叮铃叮铃地挂在他身上。
“……”苏澈月冷酷命令道:“下床。”
吕殊尧被他宠了十年,早惯野了,苏澈月不用这种语气根本镇不住他。他下意识要退出,苏澈月说:“就这样下。”
突然而来的重心变换让他们俩都叹出了声。
婚房被吕轻松命人精心布置过,系着红绸的楠竹灯挂椅就摆在合|欢桌旁,“坐好。”
吕殊尧愣愣坐好,苏澈月坐在他身上,如愿以偿抱到他脖子。苏澈月咬着唇,适应了好一会,才出得了声问:“方才走过来,响了多少下?”
两个人重心又变了,相交重合在很深的一点。
吕殊尧的呼吸也一直窒着,继而越来越深重:“我……”
苏澈月看着他眼睛:“你忘了数了。”
苏澈月道:“从现在开始,要数清楚了。”
他赤着脚,脚尖在铺满了红毯的地面上起了又落,像点在水上,潮漪一阵一阵泛起。金铃响得肆无忌惮,苏澈月没有再看他,抱着他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发间抚了又按,一直在说话,说很多很多个字,很多很多个称呼。
“阿尧,夫君,老公,老婆,宝贝。”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我爱你,无条件、全身心地爱你。”
“从今往后,你也要无条件、全身心地爱你自己,然后无条件、全身心地爱我。”
说了很久很久,动作跟着言语不停歇,苏澈月气脉又不够了,停了一下,偏头看他。
吕殊尧微阖着眼,长睫毛一动一动,眼下胭脂已经被汗和温度化开红晕。他最动情的时候其实特别显乖,所有妖冶的气质都褪去,只剩安静,就像他迎接所有幸福的人和事,也总是特别安静,连笑容都几乎不存在。
因为总是不敢相信,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着急就失去了。
苏澈月看入了迷,直看到他慢慢睁眼,转过头对上视线,哑声问:“铃铛硌不硌?”
苏澈月怔了怔:“不硌。”
“地上凉不凉?”
“不凉……很热。”
他一睁眼,明冶神韵回归,手抱住苏澈月的腰,笑了笑:“那就继续数。”
幸福需要夫夫共同创造,一起用了力,力道方向相反,欢愉却达到一致,冲向高|点。
最后还是从合|欢椅回到床|上,吕殊尧不牵他脚改牵他的手,在他后背仅存的光滑也烙下吻痕。又过了很久很久,他累得喘|息都没了声音,不忘帮苏澈月把铃铛解下来,边解边汇报结果:“苏澈月,你还欠很多很多声没有叫。”
他躺在他身边,以下通牒的口吻说:“你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苏澈月气息奄奄地笑出声:“反过来想,吕殊尧,你也再跑不掉了。”
“夫君,新婚之夜你可满意?”
“满意……”
大概是喝了点酒,加上铃铛声会催眠,这一次做完吕殊尧睡着了,睡得很沉。苏澈月听着他均匀的心跳,想偷偷将自己乌发缠在他发上,可太短了,结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