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苏澈月拽下他的手:“坐到对面,吃饭。”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想来准备这么一桌“粉席”着实不易,心中纵有千种风情万般冲动,也要尊重二公子的劳动成果,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哇,这个放了好多辣椒,是湖南的米粉吗?”
“这个卷得像毛毛虫一样的,肠粉吧?似乎又不太像……”
吕殊尧扫荡一圈,发现没有他穿过来前那段时间很馋的螺蛳粉,不免小有失望。转念一想,这是古代,还是架空世界,美食不全也正常。
既然决定了不回去,干脆就在这里自己研制螺蛳粉好了!反正吃了这么多回,食材他大概都清楚,说不定以后还能兼获个修界名厨之类的职衔呢?
越想越美,正要和苏澈月分享,苏澈月却在他对面,双唇紧抿,突然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
他连阻止都来不及,中衣落在地上,半点声响都未曾发出。
……
青天白日,晴光潋滟,屋外春色盛景,却比不过室内一眼便能教人凝滞的惊鸿白皙。
吕殊尧完全傻了,血液从天灵盖一路凝固到脚后跟。
一|丝|不|挂的苏澈月,他只在除夕夜见过一次,那时房间里黑灯瞎火看不真切,也不敢多看,只留了个虚幻的感官印象,模糊而唯美。
就光是这样,他每每回忆起来,尚觉得招架不能。
何况现在……
光线漫洒通透,一览无余,好像所有的春阳都落在了对面之人身上,视线无处可藏。
他想到去年冬天,歇月阁开得最美的两朵梅花,就这么傲立在光滑的雪地里,白处白得神圣,红处红得旖旎。
这冲击……有点太大了……
吕殊尧呆呆看了许久,久到苏澈月的脸从白得透亮,到泛出绯晕,再到红得能滴出血来。
都说害羞的最高境界是愤怒,苏澈月赤诚相见,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忍不住喝道:“吕殊尧!”
“……”
“你到底吃不吃。”
吃什么?吃什么!
吕殊尧血气翻涌,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是在奋力压制对苏澈月的欲望,他可好,直接一招制敌,将他辛苦筑就、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系统一朝分崩瓦解。
他不想再忍,蹭地站起,手伸过去捞人,苏澈月皱着眉打掉他的手:“吃饭。”
“你这样……我还怎么吃。”吕殊尧声线都哑了,心痒得不行,恨不得一把握住对方窄而紧的腰。可是苏澈月低着头,明明羞耻到了极致,却不依不挠阻止吕殊尧越过桌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澈月低声道:“你不是……想吃这个……”
“哪个?”
“裸……食粉。”
吕殊尧像突然被当头一拍。什么粉?
裸食粉?
……螺蛳粉?
苏澈月知道他想吃螺蛳粉?他什么时候说过的?
脑内乍然一明,好大一个乌龙!
他霎时冷静了几分,有些忍俊不禁,又倍感暖心与悸动。
苏澈月不明所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眸匆匆瞥他一眼:“你怎么不脱衣?”
吕殊尧憋笑憋得肚子都抽筋,肩膀一耸一耸地轻颤。
见他如此情状,似在取笑,苏澈月怒不可遏:“吕殊尧,你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