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吕殊尧!休让他逃了!”
“宗主有令!必须将他追回来!”
苏清阳带人拦在山门外,见到闯出来的人,神情一下就怔忪住。
“大哥,让我走。”吕殊尧握着鞭子,艰涩喘息,眼瞳却亮比星子。
苏清阳于心不忍:“你伤得太重了。钟乳台居然……”
“我没事。我答应了澈月,要亲自接他。”
苏清阳说:“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大哥替你去,你留在宗里好好养伤。”
吕殊尧虚虚摇头:“不。”
他好像很少说不,这几天在抱山宗,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命令,拒绝得干脆利落,心里油然生出一股爽快。
遵从自我意志的感觉竟这样好。苏澈月后期随心随性的人设,他好像能学到一点了。
还有三十三天,他就算受了伤,慢点赶也能赶到瓶鸾镇。来得及。
第一次在灼华宫对抗姜织卿,说天亮以前会回来,结果他食言了。
第二次在何府,说要陪着苏澈月直到痊愈,结果又食言了。
可苏澈月都没有真的怪他,恨意值反而一降再降。
这一次说好要去接他,说什么也不能再骗他了。
身后众弟子脚步声踏踏逼近,吕殊尧说:“大哥,再不让开,别怪殊尧要动手了。”
苏清阳虽忧虑,又无计可施,往旁让开几步,不放心地叮嘱:“路上小心,大哥等你们回来。”
吕殊尧回头冲他一笑,齿畔还含着血。
苏清阳忽然就想起,好像上一次,他受这么重的伤,自己也在场。
上一次这一次,每一次,都是为了他的弟弟苏澈月。
吕殊尧驭着长鞭,往瓶鸾的方向直直而去。春天到了,路上梨花开满,千树皎皎,纯白无暇。
飞了一会,他便开始体力不支。
果然受了伤就是不行啊。还好早一些出来了,就算是走着去,爬着去,也应该能到了吧。
断忧迫降在梨花树下,吕殊尧撑着树干,焦灼运气调息。
前路紧迫,后有追兵。
不能让苏澈月看见他这副样子。
过了一会,他感觉没那么晕,站起身去往旁边溪湖,绷着牙,硬生生将伤口血痂洗去。
又坐在原地,缓了好一阵,才继续往前走。
陡然风动,梨花纷扬,吕殊尧没站稳,后退半步。
一个怀抱自身后拥住了他,登时梨香环绕。
吕殊尧还没来得及呼吸,就被人抵到了树下。
他站不直,只能撑起眼,见到熟悉的眉眼,凤眸微垂着看他,淡唇平直,唇珠与人中阖弯的弧度正正好好。
于春意复苏间,在阳朔城郊开得最盛烈的梨花树下,距离瓶鸾千里之外。
他们的相见提前了三十三天。
吕殊尧瞬间惊诧到清醒:“苏——”
苏澈月就站在他面前,白衣吹扬,如芝兰如玉树,唇轻轻一启,只说了两个字:
“断忧。”
鞭子从吕殊尧袖中探出,以一个极轻极柔的力度缠住了他,把他收缚在枝干上。
吕殊尧的心忽而似有万鹿冲撞,他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还是什么别的情绪,也来不及分辨。
因为下一刻,苏澈月单手捧住他的脸,唇瓣如花瓣覆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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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人眼中紫色的互补色是黄色。
说见面就要见面!
其实苏苏并没有收到尧尧的信。[可怜]
第70章初吻没啦(补点儿字)
这个吻目的性很强,对方一下就找到他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上来,不偏不倚,严丝合缝。
一个完全不可能是差错的亲吻。
吕殊尧意识全被清空,全部感官都凝聚到唇齿间,亲他的人嘴唇很凉很软,他一直觉得苏澈月的唇总是抿着,像一条终年冰封的笔直棱线。
没想到这条线居然可以这么灵动,动起来可以这么热烈急促。
他被断忧缠在树上,动弹不得,周身伤口原本还隐隐作痛,然而在这个吻的进攻下,什么痛都不痛了。
他睁着眼,盯着苏澈月的脸,因为太近而失焦,可是吕殊尧莫名能看清他的样子,剑眉如黛,微微蹙着,痴迷而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