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停顿了一下。
“……问姜织卿要宫里的宝物,每次都被姜织卿挡了回去。我听说,他们铺子里东西卖得极贵,有的修士为了买他们一颗丹药,要到他们的矿山里日夜不歇地劳作一个月……”
“要是真能抓住他们,用灼华宫宫刑处置!以前宫主编出来唬我们的,如今终于能派上用场——”
吕殊尧说:“何子炫留个活口,其他听令做事的下人……好好关着便可,俘虏也有被善待的权利嘛。”
沁竹:“哦……”
吕殊尧长话短说,“我会跟着何子炫过去,宫里——”
“公子你要马上过来吗?二公子也会来吗?”
“二公子腿还未完全恢复,此行不和我一起。”
“那不行啊!”沁竹仿佛在那边用力摇头,“二公子离不开你的。”
吕殊尧呆了一秒,“……是吗。”
他自己可不是这么说的。
“公子你放心,区区何氏我搞得定!”她又仿佛在使劲拍胸脯,“你不是说,我们迟早要独立的嘛。”
吕殊尧还是觉得不妥。
“若有什么问题,我随时给你传音,这样可不可以?”沁竹说,“公子你真的不用亲自过来,留在镇里好好照顾二公子!你来了我会紧张,我紧张就发挥不出来了!我不想让外人说灼华宫要靠着栖风渡的公子才能生存……”
吕殊尧拗不过她,答应道:“好。”
“有任何意外,千万要联系我。”
切断了传音,何子絮惊讶道:“没想到你们私下关系这么好,外界都传是你吕殊尧夺了灼华宫的生杀大权。”
果然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他那么形貌昳丽和蔼可亲,怎么被外头传得凶神恶煞!
“说来话长。”吕殊尧哭笑不得,“接下来就靠少主了。”
“这很简单。我只要散布些消息出去,二哥必然上钩。相较而言,”何子絮看着他们二人,“听你们叫我一声‘子絮’似乎更难。”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救你的办法啊。吕殊尧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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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女携着家仆进了西厢。
“少主,陶宣宣来了。”
何子炫开扇站起,“稀客。”他见陶宣宣面色沉沉,谄笑道:“这是谁惹我们的大小姐了,脸色这么差。”
说罢就上手摸那张娃娃脸,“苹果似的,都脏了,我给你擦擦。”
陶宣宣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少主!”亲信上前,何子炫制止道:“欸。”
他捻了一下唇角,一副被打爽的模样,眼神里有贪婪的玩味:“你就是这样对我五弟的?”
“难怪他对你神魂颠倒,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何子炫扇子抵在她脸侧,“跟着他守活寡有什么好的?来我身边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陶宣宣冷然一笑,笑靥如苹映在白扇上:“我想要你死。”
何子炫厚颜无耻:“好啊。如果是在床上……”
陶宣宣厌恶至极,甩开他的手,“滚出去。”
何子炫大笑,“你以为凭你,凭这几个平庸家仆,真能赶我出去?”
“吕殊尧呢,怎么,他不肯来帮你?”
“家宅纵火,应押至镇衙,听凭处置。”
何子炫笑得捧腹:“陶宣宣,你到底是不是陶仲然的孩子?妄想用凡人的法子惩治我?简直天真得可笑。”
陶宣宣说:“做凡人没什么不好。”
“那是因为何子絮如今只能做个废物,凡人一样的废物!”他像羞辱陌生人一般羞辱他的弟弟,“陶宣宣,你是修界的红人,大红人,不该跟着他一起堕落!”
陶宣宣攥起了拳头,灵力涌出。
何子炫看在眼里,戏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少主!”
又一亲信急匆匆进来,对着他耳语。何子炫脸色微变,道:“消息确切?”
“淮陵探子来报,应该没错,四少主已经动身了。”
“如今灼华宫的宫主就是一个黄毛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