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这么残暴狠戾。
可是马上,他一下想起。
眼前这些……不就是他做的么?
后背倏然窜起一道冷电般的寒意。
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敢再在自己的犯罪现场停留,独自去了灼华宫小厨房。
“西式疼,呼叫西式疼。”
「系统已上线,访客请说。」
吕殊尧卸下平日戴着的束腕,卷着袖子,后脑马尾扎得高高的,开始在厨房里洗洗剁剁。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趁四下无人,一边做饭一边兴师问罪,“杀那些恶鬼的记忆,我好像完全想不起来……”
他把紫米淘净,拌着白糖和桂花,再裹上面粉,上锅蒸了:“是不是那咒……呸,那指令出了问题?”
「问题不明晰,访客请重新组织语言。」
吕殊尧:“……”
熟练剥开木薯皮,“那指令料下得太猛,差点给我干趴。而且又太血腥,太不人道了,你看那些姑娘都不能漂漂亮亮地离开。”
“下次你自适应调整一下……我菜刀哪去了?”
系统:「……」
系统:「问题不明晰,访客请重新组织语言。」
“……”
翻脸不认尸??太无情了啊!!
他快忙完的时候,天又黑了下来,沁竹进来了。
“公子?你怎么在这?”
“看你们分不开身,给你们做些吃的。”吕殊尧匆匆抬头,“你帮我一起?”
“好,我本想自己来給她们弄一些,没想到公子你……”沁竹有些窘迫,“你和二公子是客人,怎么让你们动手下厨?”
“大家都一起经历过生生死死的了,还分什么主人客人。”吕殊尧干脆利落,“上菜。”
姑娘们安葬好尸身,筋疲力尽地坐在阁楼前,互相依偎着,有的睡着了,有的望着夕阳沉坠,默不作声。
沁竹让众人回了主殿,吕殊尧推着苏澈月,他们面对面而坐,一如初到灼华宫那天。
只不过,这次少了姜织情,少了和沁竹一起嬉笑的曼曼和木灵,少了那些早已失去魂识只能绝望麻木端坐的弟子。
少了举世无二的常宫主。
主座之上,空空荡荡,红衣已逝。
一片静默中,沁竹说:“都吃一些吧。”
她带头,夹起一块玫瑰酥,方一入口便再度红了眼。
她直着脖颈,因为哽噎,吞咽变得很困难。翻涌的情绪与干噎的食物一齐堵在喉咙,她慌忙抓过酒壶。
吕殊尧拦了她一下:“你会喝酒?”
沁竹说不出话,摆了摆手,斟酒灌了下去。
“酒不是这么喝的。”吕殊尧摇头。
沁竹被酒辣的直咳嗽,好不容易顺了口气,才道:“迟早要会的,不如一股脑先冲着,摔一跤又能怎样。”
吕殊尧想了想,也对。
也就没再劝。
沁竹说:“公子你做饭真好吃,和宫主……不对,和……”
她抿了一下嘴巴,恨恨的,又好像很想提那个名字,“和他做的一样。”
常徊尘走后,一直都是扮作姜织情的姜织卿负责灼华宫日常饮食。他真是个矛盾的人,一手蜜糖,一手砒霜,让这些姑娘恨他,又常想起他。
吕殊尧转过头,问苏澈月:“好吃吗?”
苏澈月一直在默默进食,完全不开口说话。
……还在生气。
“我做了这么多你爱吃的,二公子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吕殊尧郁闷地说,“我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药也上好了,应该不丑了吧?”
去接苏澈月之前,他还特意照了镜子的。
苏澈月垂着眼,小口小口咬着紫米糕,面无表情赌气的样子怪可爱。
“你生气,我吃不下饭。”吕殊尧撑着脑袋,“我饿死了,谁带二公子去治腿?”
苏澈月把紫米糕咽下去,再把木薯羹挪到吕殊尧面前:“吃。”
“那你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