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嗓音更沉,“靳野他们下山之前,让人将昨天别墅内的人全都控制了起来。”
靳行之冷笑一声,薄唇微扬,弧度冷戾。
“呵……好啊。我这雾山,竟不知何时又混进了些耗子。”
靳行之双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人揪出来,不说就全部扔进后山喂狼。”
“是。”
靳川应声领命,却未即刻退下,而是压低声音续道:“另有一事,找到银月了,糖糖小姐目前看起来没事,但银月率整支狼群严守山谷,不让任何人靠近。”
找到糖糖小姐的时候,她被整个狼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
而且一旦他们的人出现,那些狼便会主动朝他们发起进攻,现在已经伤了他们不少人了。
靳行之垂眸,睫影沉沉覆下,周身翻涌的戾气竟奇异地凝滞了。
“我亲自去。”
说完,他脚尖倏地一转,直接往后山走去。
靳行之其实很少来后山。
上次来,还是陪着沈既安一起来看他给他修建的动物园。
现在里面还没引入什么动物。
但他也看得出来,光是看着已经竣工的,这座属于他自己的动物园,他就很是喜欢。
那时候,他想着,沈既安看上的那些个高危品种,他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给他弄来。
现在马上就过年了,他们的一周年结婚纪念日马上就要到了。
从结婚那天起,他就已经在想以后每个结婚纪念日,自己要送什么礼物给他。
现在大概已经想到第五百二十几个纪念日去了。
五百二十几个纪念日,五百二十几年。
他们活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但他就是想将所有好看的,贵的,有意义的,他喜欢的,全都捧到沈既安面前。
既然每年一件送不完,那就每天都送。
把每天都当做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那他们每天晚上都能补上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满打满算,他们在一起才一年半的时间。
虽然开始以及过程很简单粗暴。
一路走来,他错的地方很多,脾气还不好。
但沈既安似乎从来没跟自己计较过。
他明明年纪比他小那么多。
如果不是自己,他现在一定跟陆泽言一样,在大学里看着他喜欢的书,上着他喜欢的课。
大学里,也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他。
他完美得近乎不真实。
像误坠凡尘的天使,羽翼洁白,眼神却很淡漠的俯视苍生,灵魂却又柔软得能盛下整个世界一般。
他不止一次觉得,这是上苍恩赐给他的天使。
但现在,他的天使失踪了,那些人绑走了他的天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既安受伤的模样。
每想一分,骨子里的戾气就重上一分。
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些人嚼碎了吞下去。
还有那个对他女儿下药的人,敢这么做,那就一定要承受得起代价。
他的两个宝贝,竟然在他不在的时候,被别人这么欺负。
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人有事,那么所有人都该死,所有人都去死好了。
靳行之浑身的戾气几乎惊得周围的人胆战心惊。
引路的下属更是脊背沁出冷汗,一路屏息疾行,唯恐脚步慢了,呼吸稍重,便惹怒身后那尊煞神,沦为后山饿狼腹中之食。
所以他在前面带路的速度很快。
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山谷。
“二爷,糖糖小姐就在里面。”
靳行之并没直接靠近。
他立于谷口嶙峋巨岩之上,逆光而立,身影被拉得修长而孤绝。
前方,数十头巨狼呈半月阵列,毛发倒竖,獠牙森然的与他的人对峙着。
靳行之朝里面直接喊道:“银月。”
原本躁动的狼群瞬间安静下来,一只体型巨大,毛色银白的狼从狼群中缓缓走出。
它盯着靳行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但并未有攻击的举动。
靳行之向前两步,山风猎猎,吹得他大衣翻飞如旗。
他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在,她会很安全。把她,还给我。”
银月静默片刻,缓缓侧首,望向身后。
那里,糖糖正被两头母狼温柔环护于中央,小小身躯裹在绒毯里,睡颜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