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不信他,他居然为了那个冒牌货对他动手!
“他用了你的脸?你们长的一样吗?
他那样好看的人,你顶多算个勉强入眼的仿品。”
靳行之语气轻蔑至极,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若论赝品,我看你才是劣质翻版,连神韵都抄不像。”
靳行之的话,让燕安想到了那个男人说的那句:我们长的一样吗?
一样的话,从两个人嘴里说出来。
但从靳行之这儿再听一遍,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的伤口。
燕安眼眶泛红,嗓音沙哑破碎:“靳行之……你真是被他迷了眼?我句句属实,没骗你,真的没有……”
靳行之凝视着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却毫无温度。
“我不止被他迷了眼,还被他迷了心。
可那又怎么样?
老子心甘情愿。”
第189章害了他不够,如今又要来害我
他认识他家宝贝儿的时候,这人还在犄角旮旯里待着呢。
现在居然还敢倒打一耙,这么说他家宝贝。
“不是这样的,你前世分明爱的是我!最后……你还为救我而死!”
眼见靳行之油盐不进,仿佛被施了蛊惑心神。
燕安心头一紧,情急之下,将自己深信不疑的“前世记忆”脱口而出。
既然开了头,那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费尽周折才得以与靳行之独处,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绝不能错失分毫。
他有预感,这次不说清楚,不将那个人从靳行之身边赶走,下次他就没有机会了。
“那时也是在莽山,我一个人拖着重伤的你下山,还替你挡了子弹,此后,你便对我……”
看着燕安像是陷入了回忆般的讲述。
神情恍惚而迷醉。
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一会儿又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可靳行之始终静坐在那儿。
眉宇冰冷,薄唇紧抿,不言一语。
“后来我听信了方茴的话,误会了你很多,但最后你还是来救我了。
你死后,我才知道你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救我的,还将我的一切后路都安排妥当了。”
说到这儿,燕安眼中落下了泪,他抬手擦掉。
“我回来,就是为了给你改写命运,让你平安健康的过完下半辈子的。”
他直直望进靳行之的眼底,眸中盛满近乎破碎的恳切。
“靳行之,你信我一次。
沈既安和方茴一样,表面温良,内里藏毒!迟早会将你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靳行之忽而嗤笑一声,短促、冰冷,像冰锥坠地。
“打断一下,我有几个问题。”
“你问。”燕安急切应道。
“他……”靳行之指尖轻叩膝头,声线毫无波澜,“是怎么为你安排后路的?”
“你牺牲后,靳野带着你的遗嘱找到我。你把名下全部资产……全都留给了我。”
靳行之点头,又问:“那你呢?你是怎么死的?何时死的?”
燕安喉头微动,唇色泛白:“在你离世后的第五十年……心力衰竭……”
靳行之冷笑一声,“七八十岁,寿终正寝?
那这些没花完的财产,后来如何处置的?”
燕安以为他忧心遗产落入靳家之手。
毕竟前世,靳行之为护他,不惜与整个靳氏家族撕破脸皮,断绝往来。
他连忙道:“我尽数留给了阿行,没有留给外人。”
“阿行?”靳行之眯起眼,眸光锐利。
“是……是我后代子孙。”
一时间,靳行之只觉得好笑。
燕安却浑然不觉有何不妥。
在他心中,这不过是忠实地践行着靳行之临终的遗愿:让他好好活着。
现在前世的事他都告诉靳行之了。
他急不可待地攥紧衣袖,声音发紧。
“所以你必须立刻让沈既安离开!他留在你身边一日,你就多一分危险!”
靳行之抬眸看着燕安,“照你所说……难道害死他的罪魁祸首是你吧?”
燕安浑身一僵,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痛苦在眉宇间撕裂开来。
“是,是我害了你,但我现在已经在弥补了,我在向你赎罪,所以你必须得听我的,沈既安真的不能留。”
他嘶声低吼,字字泣血,“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盼着你平安喜乐,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