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两人真有那层心意,也绝难跨过李承旭那一关。
到头来,怕不只是感情无果,更可能搅得顾、李两家颜面尽失,关系崩裂。
所以顾成这些年,不过是在暗处守着,护着,藏着,始终不敢越界。
沈既安微微挑眉,没再多问。
可靳行之却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低哑而缱绻。
“其实……我觉得我的手机壁纸,也可以换一换了。
以后若是出任务,一走便是数日,山高水远,见不到他家宝贝儿,至少还能看着照片聊解相思。
沈既安抬眸看向他,淡声道:“换你自己的吧。”
靳行之挑眉,低笑溢出喉间:“嗯,这个主意不错。
你的手机壁纸换上我的,我的手机壁纸换上你的。
双屏同款,情侣壁纸。”
“嘶……”
沈既安不动声色地抬手,在无人注意的衣袖遮掩下,指尖精准拧上了靳行之腰侧一小块软肉。
靳行之呼吸微滞,嗓音霎时沉哑了几分,带着蛊惑般的低哑。
“宝贝儿……再拧一下。”
沈既安指尖一僵,倏然收回,低声斥道。
“不要脸。”
“再拧一下,就一下……”
“……”
这边两人恩爱的模样被人尽收眼底。
靳慕枝冷哼一声,“简直是世风日下。”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静静的,同样凝望着那对身影的方茴。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方小姐,不这么觉得吗?”
她稍稍停顿了片刻,语调轻缓却字字如针。
“要不是这个男人横插一脚,说不定现在站在我二哥身边的人,就是你了,哪还轮得到他在这儿嚣张。”
方茴眸光微闪,缓缓收回视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婉笑意。
“每个人都有追求生活的权力,我们能做的只有尊重。”
靳慕枝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讥诮:“你倒真是豁达。”
这场满月宴之前,谁不以为方家千金一朝攀上高枝,从此平步青云?
可如今,站在靳行之身侧,被他亲手搂入怀中,耳鬓厮磨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方家,已然成了圈内心照不宣的笑谈。
可她万万没想到,方茴竟能这般平静地踏进这满堂锦绣,满目刺眼的喜庆之中。
方茴垂眸,只是轻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迸裂,清冽微苦。
靳慕枝却显然不愿罢休,她本就是为挑拨而来。
可眼前这人跟个木头似的,男人都被别人抢了,居然还在这儿说什么尊重。
她狠狠剜了方茴一眼,冷笑讥讽:“做实验把脑子做坏了吧?”
说完,冷哼一声便走了。
方茴端起酒杯,放在阳光下晃了晃。
透过玻璃杯壁,可以看见靳行之是如何将那个男人搂在怀里,贴在他的耳边,说着亲昵的小话。
她唇角极轻地向上一牵,漾开一抹转瞬即逝,冰冷锐利的弧度。
她伏低做小,曲意奉承刘美华那么久,端茶递水,嘘寒问暖,连笑容都练得滴水不漏。
可即便如此,那个位置,终究不属于她。
她信奉的从来不是缘分,而是因果。
付出多少,必索回多少。
若天不给,便亲手去夺。
今日所受的屈辱,她会一笔一笔记下。
今日不属于她的权柄,终有一天,她要亲手加冕。
她真正渴求的,从来不是靳行之这个人,而是他身后那座金玉其外,树大根深的靳家。
是主母之位所象征的掌控,尊严与不可撼动的话语权。
权力,向来只属于敢于伸手,且足够狠绝的人。
总有一天,她会让靳行之亲手撕掉所有退路,跪着求她留下。
“方小姐。”
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靳言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笑意疏朗而得体。
“能有幸邀您共饮一杯吗?”
方茴抬眸,睫羽轻颤,脸上那抹温软笑意重新浮现,如春水初生,不染纤尘。
她优雅地端起酒杯,与靳言之轻轻一碰,清脆一声响。
“当然可以,靳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