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术后休养剃尽的发茬,现在已经长成利落的板寸,硬挺微刺,蹭得他颈侧肌肤酥酥麻麻,有些痒意。
“等糖糖满月后,我准备在京都给她办一场满月宴。”
他们的女儿,从降生那一刻起,就该被最盛大的祝福环绕,被最妥帖的爱意托举。
同时,这也是在向别人宣告,沈既安在他心中究竟是如何分量。
免得某些人还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最主要的是掐断那些想拐跑他家宝贝儿的老鼠!
沈既安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好,应该办一场。”
靳行之指尖摩挲着他腕骨处细腻的皮肤,语气温和。
“原本打算满月后带你和糖糖去市里住。
但再过两个月便是盛夏,那段时间雾山清凉宜人,反倒更适合居住。
所以我想,今年冬天再搬去市区也不迟。”
说到这儿,靳行之亲了亲沈既安的脖颈,惹得他浑身一僵。
靳行之却似浑然未觉,笑意慵懒。
“不过,这些都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住市区就住市区,想住在雾山就住雾山。”
他说话时的气息尽数洒落在沈既安颈间,温热、绵长,带着令人心悸的亲昵。
沈既安终于抬手,指尖抵住他结实的肩头,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推开。
“……你好好说话。”
靳行之挑眉,眸底浮起一抹促狭:“我这不是,一直在好好说话?”
沈既安不语,只以一双清冷如霜、却又澄澈如镜的眸子静静望着他。
那里面没有波澜,却映得出他此刻全部的轮廓与神情。
就在那一瞬,靳行之心头蓦地一颤。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他在沈既安这双仿佛永远沉静无波的眼底,清晰,完整,毫无保留地,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倒影。
他猛地将沈既安箍进怀里,将沈既安死死箍进怀里,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骨骼中。
沈既安皱眉,不明白他这是正常发疯,还是那什么焦虑症又犯了。
倏地,耳畔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震颤的笑声。
不是张扬,不是得意,而是从胸腔深处汩汩涌出的,近乎哽咽的欢愉。
他就那样笑着,紧紧抱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让心跳与呼吸,在寂静中彼此交缠,共振。
沈既安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主要是压得他胸口疼。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靳行之的宽肩,皱眉道:“松开,你抱太紧了。”
靳行之依言稍松力道,却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嗓音低哑,笑意却明亮得惊人。
“我只是太高兴了,宝贝。”
他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哪怕理智反复提醒自己需再耐心等待,可身体早已诚实地背叛了思想。
心猿意马,汹涌难抑。
将人牢牢的锁在怀里,霸占着属于糖糖的位置以及口粮。
“靳行之!你给我滚开!”
从两人在沙发上抱着腻歪开始,整个一楼便只有他们两人。
可在沈既安眼中,这与大庭广众之下并无二致。
他指尖发烫,又抓又挠,又咬又踢,徒劳而倔强地挣扎着。
但靳行之一时上头,却是无动于衷。
“宝贝儿,你果然还是多长点肉好。”
“......你给我滚远点!”
靳行之将他推拒的手攥得更紧,低头含住他微凉的指尖,细细吻过每一寸指节,声音低哑。
“可以滚,宝贝儿……但我只跟你一起滚。”
第167章基因这东西,玄得很
一个小时后。
靳行之抱着沈既安上楼。
手臂微沉,顺势将怀里的人轻轻往上托了托,唇角扬起一抹温润又促狭的笑意。
“嗯,是重了不少,肉乎乎的,手感真好。”
这话对于沈既安来说可不是什么夸奖的话。
他斜睨靳行之一眼,淡声道:“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靳行之微微挑眉,“好。”
沈既安双脚甫一落地,胸口便因衣料细微的摩擦泛起一阵尖锐的不适。
他眉头不由蹙紧,指尖下意识按在心口处,呼吸微滞。
而始作俑者靳行之却毫无愧色,甚至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以后还是给糖糖喂奶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