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自家的车。
他揉了揉刺痛的厉害的脑袋,随即抬手,重重叩了叩前方隔板。
隔板无声滑降,靳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向后看了过来。
“二爷您醒了。”
靳行之眉峰骤拢,扫向窗外飞逝的林木,“这是去哪儿?”
靳川沉默了几秒,如实回答道:“沈少爷吩咐,让我们送您回医院。”
“不去。”靳行之语气冷硬,斩钉截铁,“掉头。”
然而,车子并未减速,更未转向,依旧平稳驶向山下。
靳行之眸色骤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冷笑:“现在,我连你们都使唤不动了?”
“不敢,二爷。是……”靳川垂眸,声音微滞,语哽在喉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靳行之头痛欲裂,指腹用力按压着两侧太阳穴,耐性几近耗尽:“有话,直说。”
靳川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如实复述。
“沈少爷说……若您真有个什么问题,他正好可以带着糖糖小姐离开。省得日日看着一个半残之人,惹得人心烦。”
话音落地,车厢内霎时寂静下来。
靳行之抬起的手骤然停住,指节泛白。
他冷冷盯住靳川的后脑勺,眸底寒光凛冽。
“宋承白呢?”
“宋少爷……一早就下山走了。”
靳行之齿关紧咬,下颌线条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低笑两声,声如寒铁交击。
“好,好得很。”
他还没跟他清算清楚,倒是先溜得干净利落。
在靳行之看来,宋承白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要不然怎么敢给他打镇静剂,要不是自己当时对他没有防备,怎么可能会中招。
他就说不能让他跟他家既安长时间待在一起。
现在沈既安看宋承白跑了,竟然还说要带着糖糖一起跑!
他们这是笃定他命不久矣,所以密谋私奔?
带着他靳行之的女儿跟他兄弟私奔。
好,好,好……
真是好极了。
靳行之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靳行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冰冷。
他冷着脸,冲靳川道:“通知医院,让他们把最好的医疗资源优先用在我身上,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用最快的速度让我伤愈。
还有,即刻封山,没有我的亲口准许,任何人不得上下山一步。”
不是认定他将死,所以急于抽身么?
那他偏要活得好好的,清醒地、强势地,站在他们面前。
亲手撕碎所有揣测,碾碎所有侥幸。
他要告诉所有人,沈既安是他的。
特别是宋承白!
他妈的,居然心虚到敢给他打镇静剂。
别让他抓到他,否则一枪崩个干净。
雾山戒严的事,靳野是第一个收到通知的。
看着靳川汇报的关于他家二爷醒来后,怒火中烧的认为沈少爷要和宋少爷商量着私奔的事。
大抵也觉得他家二爷可能真是把脑子哪块地方给伤了。
第159章给您找了个专家
沈既安目前正处于术后恢复的关键阶段,身体还需要静养调理,平日里本就极少下山。
如今更是足不出户,安心在雾山修养。
所以靳行之下令封山的命令他根本就不知道。
按照宋承白的术后指导。
沈既安在手术后的第二天便开始尝试下床活动。
这段时间沈既安的身体调养的十分健康,所以底子很好。
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可以自己下床走动了。
靳川在医院照顾靳行之的那段日子,山上请了一个新的厨子。
按照专门的食谱,眉头变着花样的给沈既安做。
短短半个月下来,沈既安肉眼可见的更加的圆润起来。
至于靳行之,住在医院的那半个月,恨不得一天八百个电话往雾山打。
晚上睡觉都要沈既安开着通话,说什么这样也算是陪着他一起睡了。
对此,沈既安嗤之以鼻。
他对靳行之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这微妙的转变,还得从靳行之下山后第三天打来的第一通电话说起。
电话接通后,沈既安一向都是等他先开口说话,自己应付着答几句。
但这次,电话通了半天,听筒里却久久无声,只有靳行之愈发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一个字都传出来。
彼时,沈既安正倚在窗边软榻上,膝上摊开靳野刚送来的几本婴儿服饰图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