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既安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他从今天早上起就觉得靳行之有些不正常。
现在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人听了更加的不正常了。
靳行之被看的,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顺势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裹在羽绒服下的小腹上。
“反正,我就要你。”
他低声道,语气执拗且坚定,“这辈子,只认准你一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调侃与认真交织的意味。
“宋承白说你现在会受到情绪的影响,在有些问题上容易钻牛角尖。
嗯……如果你是因为我当初看上你的脸才喜欢你,而为此生气,老公我很高兴。
这说明你已经开始在乎我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既安,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按古人的说法,从今往后,你的墓碑上都将冠上我的姓。
死了,你也得埋在我身边。
我会给你我忠诚、真挚,全心全意的爱。
所以,试着喜欢我,好吗?”
靳行之眼中闪烁着沈既安从未见过的渴求。
这让沈既安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居然还在渴求着他的喜欢。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靳行之。”
“嗯。”靳行之立刻应声,“你说,我在听。”
沈既安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远处正朝他们走来的靳川和靳野。
语气淡淡地问,“你觉得燕安怎么样?”
靳行之愣了愣,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说我们俩的事呢,提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沈既安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告诉我,你看见他时,是什么感觉?”
靳行之沉默片刻,如实道:“很烦躁。”
烦躁到极致。
烦躁到恨不得亲手毁掉那张与沈既安太过相似的脸。
燕安的脸让他觉得是对沈既安的一种亵渎。
沈既安闻言,神色未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靳川和靳野已经走近。
沈既安收回视线,淡淡道:“回去吧,我饿了。”
靳行之仍站在原地,怔怔望着他走向车子的背影。
不明所以的抓了把头发,“这是……不生气了?”
就问了个关于燕安的问题,气就消了?
难不成那个燕安什么地方惹到他家宝贝儿?
他忽然想起,燕安曾多次托李尧传话,执意要见自己一面。
可他对那人本能的排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此一直置之不理。
倒是李尧那个傻缺,莫名其妙地还挺关心人家。
靳行之眉头越皱越紧,抬手朝靳野招了招。
靳野小跑过来,恭敬道:“二爷。”
他沉声道:“去查查上次那个燕安,看看他跟既安有没有后来有没有过接触。”
说着,看了眼沈既安的背影,“最好别让他再出现在京都。”
不是在隐居吗?现在跑京都到处晃做什么。
还三番两次的要跟自己见一面,明显的居心不良。
靳野虽有些意外,但仍迅速应下:“是,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回国之前,必须解决。”
说完,靳行之大步流星的向沈既安追了过去。
如靳行之所说,城堡内的那些装点一天下来都没拆,完好无损的保持着。
晚饭后,靳行之带着沈既安在城堡里到处逛了逛。
宋承白出去找他弟去了,连续几天都没回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故意躲着靳行之。
生怕被这狗粮狂魔当面炫耀“我和我家宝贝儿结婚啦!”这种腻死人不偿命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靳行之带着沈既安几乎逛完了特罗姆瑟周边的每一处景区。
最后一站就是去看极光。
他们选择了乘坐缆车上山,在山顶扎营观看。
缆车缓缓上升,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缩小,如同散落大地的星辰。
沈既安凝视着下方,忽然轻声道:“人类的科技,真的很伟大。”
靳行之侧目看他,唇角微扬。
见他嘴唇似乎有些干,当即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来,喝口水。”
沈既安收回视线,水还很烫,他吹了吹,小口小口的轻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