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们特意来国外领证,顺便度蜜月的,你是不是不相信?”
“是有点......难以置信。”
“那我现在就把我和既安的结婚证拍照发给你看看。”
说着,靳行之翻出照片给顾成发了过去。
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认真道:“哦对了,你看得懂挪威语吗?”
不等顾成回答,靳行之善解人意的说道:“算了,你仔细看着我和既安的结婚证,我读给你听好了。”
“......谢谢,不用。”
顾成“啪”的一声掐断了电话。
靳行之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半晌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他要真看不懂怎么办?我还是翻译了发文字给他吧。”
结果还没开始打字,又是一通电话进来。
一样的开场白,不一样的花式炫耀,却有着惊人一致的结束方式。
沈既安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捧着个手机,嘴边挂着的全是:我们结婚了,我和既安的结婚证等字眼。
像个自娱自乐的傻子,沈既安抿了抿唇,自觉的将椅子往挪的离他远了些。
当然,除开这些打着电话来表示震惊和祝福,却被靳行之撒了一嘴狗粮的。
还有打跨国电话来质问的。
毕竟靳行之那条朋友圈可没避讳任何人。
看着来电显示,靳行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随后他拍了拍沈既安的肩,“你先慢慢吃,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并不想在这么好的日子里,让沈既安听见什么不好的话。
即使他觉得,就算他听见了估计也不会在意。
电话刚接通,怒吼如惊雷炸响。
“靳行之!你胆子不小啊!一声不吭跑到国外,跟个小情人偷偷领证?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
靳行之神色不动,只是将手机稍稍远离耳朵。
等靳老爷子吼完,喘息歇息,他才慢条斯理地将手机贴回耳边,语气淡漠。
“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双眼睛就算整容成卡姿兰大眼睛,也装不下您这么一座巍峨高山啊。”
“你少给我油嘴滑舌!”靳老爷子怒不可遏。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国!
那个证既然办了也就算了,但不准去做公证!
还有,朋友圈立刻删掉!
那个姓沈的小子,绝不许带回国内!
你要真喜欢,就把他养在挪威,一辈子别回来!”
靳行之嗤笑一声,眸光渐冷:“您老说晚了,我们现在已经是被法律承认的关系了。
再说,他是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您过日子,您接不接受对我和他都没什么影响。”
简而言之,在沈既安的事情上,靳老爷子的意见靳行之一律不予采纳。
靳老爷子显然被这话气得不轻,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你这个逆子!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这个婚离了,就别再认我这个爹!”
靳行之靠在墙边,抬手抓了抓头发,神情满是无所谓。
“不认就不认呗。反正这么多年,您也没尽过几天当爹的责任。”
他都是要当爹的人了,哪还有空管老爷子。
况且,他只有一个闺女。
老爷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你......”
“老靳!”
“爸!”
“爸爸!”
刹那间,电话那头乱作一团,人声嘈杂,脚步纷乱。
靳行之没有挂断,只是靠着墙低头静静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靳言之的声音终于从听筒传来,带着不满和责备。
“阿行!过去你再怎么不听话,我们也都由着你。
但你这次真的做的太过火了!爸刚才都被你气晕了。”
“由着我?”靳行之冷笑一声,“要是真气晕了,那你现在应该正跪在病床前装模作样的演孝子呢,哪还有空来接我的电话?”
果然,下一秒,靳老爷子沙哑而愤怒的声音再度响起。
“......逆子!咳咳咳!”
靳行之闭了闭眼,终是懒得再纠缠。他淡淡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行了,不管你们一家人聚在一起是在打什么算盘,但现在木已成舟,改不了了。”
说完,靳行之率先挂断了今天的第一个电话。
靳行之摁灭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进兜里,电话铃声倏地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