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的声音低了几分,透出几分罕见的窘迫。
换句话说,它根本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会发生。
但现在,却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你不是说,你是所有系统里最顶尖的智能系统吗?”
结果就这......
在沈既安眼里,从零号跟自己绑定开始,犯的那些愚蠢得不能再愚蠢的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这也算是宇宙最高端智能系统的话,那估计他们拯救世界的概率怕只有一成。
小光球沉默片刻,光芒微弱地闪了闪,终究还是倔强地回应了一句:“当然。”
沈既安冷笑,“那现在就去把有关于燕安所有的事都给我查清楚,事无巨细,如果办不到就别回来了,我不需要废物。”
小光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闪一闪地从窗口飞了出去。
沈既安望着它离去的方向,眼睫轻轻一颤,神情莫测。
他清楚,如今这情况棘手得很。
靳行之刚刚因为受燕安影响而导致的失控,以及燕安觉醒记忆后的未知影响,就像两颗定时炸弹。
“砰!砰!砰!”
房门再次被敲响,沈既安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制作台走去,显然并不打算给靳行之开门。
但靳行之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宝贝儿?既安?刚刚是我错了,你出来,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沈既安神色未动,指尖依旧专注地碾磨着香料,捣香杵在石臼中发出规律而清冷的声响。
“宝贝儿,你开开门,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既安神情冷淡,手上的动作不停。
靳行之在门外喊了半天,见软的不行,又开始用力拍门,“宝贝儿,你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
“我数三声,我真踹了!”
“三......”
沈既安终于停下手中动作,五指收紧,指尖在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二......”
门外,靳行之声音放慢,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数到最后一个数的时候,靳行之停了下来,唇角微微勾起。
下一秒,房门再次从里面打开。
但迎面而来的不是沈既安,而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那手心张开,一把白色的粉末忽然袭来。
靳行之顿感不妙,当即抬手就要捂住口鼻,但是依旧还是晚了。
“你……”
靳行之只觉一股淡淡的香味冲进鼻腔,紧接着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沈既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瘫倒在地上。
转身进门。
不到五分钟,靳川疾步跑了上来。
一眼就看见靳行之整个人失去意识的躺在走廊中间。
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焦急的神情。
“二爷!”
靳川赶紧上前查看靳行之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晕了过去。
目光扫过靳行之衣襟上残留的白色粉末,他抿紧嘴唇,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神情复杂。
他抿了抿唇,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即,屏住呼吸将靳行之身上剩余的香粉全都抖落,将人往卧室背去。
靳行之这一昏睡,直接就是第二天早上。
所幸吸入的剂量有限,加之沈既安出手有所保留,没撒多大的量。
翌日清晨八点整,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宁静,将靳行之从混沌中硬生生拽回现实。
他在床头柜上摸索良久,终于抓到了那部嗡嗡作响的手机,眯着眼睛按下接听键。
“喂。”
“靳二爷!您老可终于是接电话了!”
李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靳行之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他
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床的另一侧,那里空空荡荡,根本没人。
他伸手探去,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心也跟着一沉。
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怒意。
“有事一会儿再说。”他冷冷丢下一句。
“不是吧?”李尧在电话那头愣住,“一大清早的,您还能有什么要紧事要忙?”
靳行之视线环视卧室一周,咬牙道:“振夫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