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沈既安马马上又要鄙夷它是个废物,零号立刻又道:“但我可以尝试侵入他的意识深层探查,但是得等他彻底放松的时候。”
沈既安拉开靳行之环着他腰肢的手,转身往病房走去。
现在这个燕安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靳行之原本也想跟着进去,但是燕安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那眼神太过赤裸,太过贪婪,像是要把他的五官刻进骨髓里,令人极不舒服。
他冷冷回头,声音淡漠道:“你还有事?”
燕安死死盯着他,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风中:“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靳行之眉头皱得更深:“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燕安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病房门口那道清瘦身影上。
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他同样问过沈既安,但是沈既安回答模棱两可。
但其实就算沈既安明说了,他也是想从靳行之这儿得到答案。
靳行之微微挑眉,眸光微闪。
这人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长得好看的人都喜欢。
即便这人长得像他家宝贝儿。
他勾唇一笑,语带玩味:“我跟我家宝贝儿的关系,难道还不明显吗?”
燕安被他这直白的话刺得心头一痛,可他还是执拗地说:“我只是想弄清楚,为什么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心里就难受。”
靳行之闻言眉头紧锁。
果然,这人是真的对他动了心思。
他忽然想起从前圈子里的一个朋友。
曾有个女孩以救命之恩相挟,逼迫那人娶她。
可现实哪有那么多童话?
两个出身天差地别的人,三观、眼界、生活方式皆如云泥之隔。
灰姑娘遇见王子的故事,终究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要一笔钱比什么都划算。
但那女人偏偏好高骛远,以救命之恩捆绑他人。
现在是什么结局来着,好像是那哥们儿被安排出国了。
而那女人,现在好像没了消息。
而他自己与沈既安……他记得顾成曾说过一句话。
“如果不是我们认识你,单看站在一起的样子,凭沈既安那通身的贵气,反倒他比你更像是豪门少爷。”
而他,顶多算个捡了宝的兵痞。
跟沈既安接触的这几个月,他那能看出来,沈既安那骨子里散发的矜贵比靳言之这种伪君子更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想到这里,靳行之忽然无比想立刻回到沈既安身边,抱着他,吻着他。
他不耐地扫了燕安一眼,语气冷了下来:“那是你的问题,我又不是医生。”
眼看着靳行之要转身回房。
燕安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个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他对我很重要,重要到……我愿意为他去死。”
靳行之脚步一顿,背影微僵。
这人……怕是疯了?
得癔症了?
“你......”
“靳行之,我饿了。”
一道清冷又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从病房内传来,打断了即将出口的话语。
靳行之神色瞬间柔和,方才的冷峻荡然无存。
他回头望向屋内,眼中只剩下温柔缱绻。
他快步朝门内走去,边走边柔声道:“宝贝儿,想吃什么?我马上让靳野去准备。”
门轻轻合上,隔开了两个世界。
而门外的燕安,独自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沉默地承受着心碎的余震。
第63章平行世界
是夜。
燕安收拾着病房里属于自己的一些的东西。
今天早上医院就已经通知他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卫生间里,燕安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
想起了沈既安。
他与沈既安的脸乍一看相似度很高,但若是仔细看,差别还是十分明显的。
沈既安那双从里到外都透着淡漠疏离的狐狸眼,以及满脸的清冷孤寂。
相比之下,他看起来比沈既安多了几分烟火气。
可为何,在他的梦中,与靳行之相守的人明明是他?
可现实里,那个人却成了沈既安。
还是说,他梦到的其实是自己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