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对他来说,显然正属于这一类。
见沈既安选择性无视自己,目光反而更加大胆的在一众宾客中扫过,顿时脑门突突了好几下。
有顾成在沈既安保驾护航,宴会中不少蠢蠢欲动的人歇了心思。
谁不知道,顾成是靳行之身边说得上话的亲信兄弟。
再加上他出身京都名门,家世显赫,背景深厚,自然没有人上赶着去触霉头。
可偏偏沈既安这一眼望去,总有几道视线恰好撞个满怀。
那些或含情脉脉,或大胆挑逗的眼神,男女皆有,络绎不绝。
有人掩唇浅笑,有人频频举杯示意,甚至还有人借着舞步悄然靠近。
一时之间,顾成只觉得脑仁胀痛,烦闷至极。
“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坐着吗!”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这要是让靳行之知道了,不止沈既安,连带着他也得被收拾。
靳行之将人托付给他,除了确保人身安全,最重要的便是替他挡开那些蜂蝶环绕的纠缠。
结果防了外敌,却防不住自家这位主儿主动招蜂引蝶啊!
沈既安终于收回视线,目光静静落在手中酒杯的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杯壁。
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那人。
看来,只能等了。
他原本打算直接掐灭这个影响靳行之命运的祸根的人,结果系统是个不中用的废物。
找人都得他亲自去找。
现在只能等那人出现在靳行之身边后,他再出手了,只希望不会太迟。
见沈既安总算安静下来,顾成这才松了口气,肩头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
可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沈既安虽不再主动张望,但他这张脸本身就是一场风暴的中心。
不过片刻,便有人按捺不住,主动上前搭讪。
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子款款走来,腰肢轻扭,裙摆摇曳生姿。
她笑容妩媚,递上一杯香槟,嗓音娇柔:“这位小帅哥,赏个脸,陪我喝一杯?”
沈既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喝。”
女子脸色微僵,却不甘就此退场,还想继续纠缠。
顾成立刻起身,一步跨前,稳稳挡在沈既安身前,脸上堆起礼貌却疏离的笑容。
“这位小姐,十分抱歉,他身体不适,不方便饮酒。不如我代他陪你喝一杯?”
女子知道顾成家世不凡,便也不好驳了顾成的面子,只得悻悻作罢。
可临走前仍忍不住回头多看了沈既安几眼,眼中尽是意犹未尽的惋惜。
顾成一边应付周旋,一边用余光紧盯沈既安,生怕再出乱子。
可麻烦接踵而至。刚送走一个,下一个又悄然而至。
接下来的时间里,前来搭话者络绎不绝,男女各半,姿态各异。
或故作潇洒,或巧言令色,或欲擒故纵。
大多人在顾成那副皮笑肉不笑,眼神凌厉的威慑下知难而退。
唯有一人,从容不迫地穿过人群,再次走了过来。
他只是随意朝顾成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目光便牢牢锁定了始终垂眸静坐的沈既安。
“刚才阿行跟我闹脾气,一时忘了介绍。”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熟稔笑意,“现在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靳言之,阿行的大哥。
既然他会带你来这种场合,那就说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往后你也叫我一声大哥便是。”
这番自来熟的话语,听得顾成眉头狠狠一皱。
但见沈既安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靳行之最好是快点回来。
这位,他可挡不住,也没法儿挡。
靳言之像是没想到,沈既安真的能做到无视他。
他唇角微抿,眸底暗光一闪,随即轻笑出声:“看来你是真的很听阿行的话啊。”
任他怎么说,沈既安依旧没什么反应。
顾成见状,连忙端起酒杯,笑着迎上前去,与靳言之轻轻碰杯。
“靳大少见谅,他就是这性子,被行之宠坏了。
你是不知道,行之有多宝贝他,临走前还撂下狠话,要是我让他少了一根头发,就砍我一条胳膊!
我可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说,这人得多狠?”
不是顾成狂妄,论起与靳行之的情分,靳言之怕是连他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言外之意,便是靳行之为了他这宝贝对他都这样,更别说靳言之。
他要是把坏主意打到沈既安身上,说不定靳言之真得当场断一臂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