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安很清醒,在某一方面也很绝情。
不管靳行之表现得再怎么喜欢自己,但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但是一个人在某一处产生不了归属感,那那个地方无论如何也留不住一个人的心。
就比如他自己。
他不否认,这个世界的神奇与繁华有时候会使他产生迷恋。
但是迷恋与归属感天差地别。
他从小受到的束缚式教育在这个满是自由主义的世界,充满了落后与讽刺。
其实在意识到自己离开女尊世界后,他是打心底里开心的。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能察觉到自己由内而外散发的腐朽气息,与这里格格不入。
在那样乌黑的泥潭里长大的人,又怎么会觉得自己能有洗干净的一天。
他现在想做的是让自己站在那个泥潭的最顶端。
他只是想看看世人又是究竟怎样奋力挣扎的。
无论是喜欢,还是其他的什么,对他来说只是些不值一提的东西。
等纠正了这个世界大气运者的既定走向,他也终究是要离开的。
回到那个他既熟悉却又感到恶心的世界。
靳行之的升职培训从任务结束回来的第三天就开始了。
培训时间为上午三个小时。
但雾山远离市区,所以靳行之基本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出发。
下午基本就缠着沈既安窝在山上,顾成那几人在靳行之生日宴之前的几天也约过他几回。
但都被靳行之给拒了,比起几个兄弟待在一起打牌喝酒,还不如搂着他家宝贝儿运动一回。
为此,顾成几人没少在电话里骂他见色忘友。
对此,靳行之承认的很坦率。
兄弟又不是老婆,老婆到死都是要埋在他边上的。
至于兄弟,最后还不是别人的。
当然是跟老婆在一起更重要。
第27章我是真的喜欢他。
靳老爷子近来没少打电话催促靳行之回家。
可每一次,靳行之都只是轻描淡写地用几句话便将话题一带而过,敷衍得游刃有余。
这天一早,电话又如约而至。
他慵懒地倚在床头,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臂则稳稳地环抱着怀中尚在迷糊中的沈既安。
晨光透过纱帘洒落进来,在少年微颤的睫毛上跳跃出细碎的光影。
他的指尖轻轻拨弄着沈既安额前柔软的碎发,嗓音还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哑与磁性。
“嗯……知道了。”
“你生日宴的一应事宜都由你刘姨亲手安排,为了你的这个生日宴她可是一个月都没睡个好觉。”
靳行之面无表情,指腹抚上了沈既安浓密修长的睫毛。
他淡淡开口,语调平静却带着一丝讥诮。
“她是在愁怎么借着生日宴的名义,给我塞个未婚妻吧?”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冷哼。
“你也老大不小了!言之和慕枝的孩子都要打酱油了,就你还单着?你刘姨这是为你好!
再说,这事是我点头同意的。你要敢不配合,以后就别叫我爸!”
见儿子已然识破,靳老爷子索性撕去遮掩,直截了当地摊牌。
然而,靳行之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他竟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行,您看着办吧。”
老爷子一时愣住,电话那头陷入长达数秒的沉默。
“你……同意了?真没意见?”
这可不像他那个倔得像头牛的儿子啊。
这小子跟自己年轻时一样,一犯倔就是一百零八头黄牛都不见得拉的回来。
“怎么?您老还不乐意了?要不我收回刚说的话?”
“你少吓唬老子!”老爷子怒斥一声,却又迅速压下情绪。
“反正这事你已经亲口答应了,那天来的姑娘,要么是京都世家的名门千金,要么是我几个老战友的姑娘,个个出身清白,教养得体。
你小子要是再干出像小时候那样,拿蛤蟆,蛇,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吓哭人家闺女那种混账事,别怪我清理门户!”
靳行之无奈。
“爸,我都快三十的人了,不是快三岁。您这陈年旧账翻出来,是不是有点太较真了?”
的确,儿时的靳行之在京都大院里堪称“恶名昭著”。
下水摸鱼,上树掏鸟蛋那都是大院里最稀松平常的事。
但靳行之像是个天生的混世魔王。
今天拳打西边张营长的儿子,明天脚踢李团长的孙子。
今天打得这家小子嚎啕大哭,明天又把那家姑娘吓得花容失色。
那时靳家的门坎都要被踏破了。
那时靳家门槛几乎被登门问责的家长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