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野心里一紧,这人这么没底线。
让李凤花不用理会,后面不认识的电话不要接,就进了房间。
拨了个电话,照旧是快要挂断才接通。
“喂,秦老师?忙完了。”
“你就这点能耐吗?无耻又无能。”
李泊林倒是不生气,笑了,“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我的家人是我的底线,如果你敢伤害她,李总也不希望喜欢男人这件事上个新闻头条吧。”
电话倏地被挂断。
李泊林嘲讽话一个字也没说出口,难得有些气急败坏。
秦牧野用力地捏着手机,真让人恶心。
还没等从情绪中抽离,就听到李凤花开始敲门。
“儿子,开开门,妈有事问你。”
秦牧野连忙打开门,就见李凤花双眼含泪震惊地看着他。
手里举着手机,画面停留在短信页面,上面是秦牧野和陈可上次从酒店出来的照片。
自从父亲去世后秦牧野第一次在李凤花面前肉眼可见的无措。
李凤花带着哭腔问,“儿子,这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手机被递到秦牧野脸前,他不敢看短信内容。
嘴角抿成僵硬的直线,固执地不说话。
“妈,求你了,你说话啊。”
秦牧野想开口,但嗓子干涩,发不出一个音节。
咽了下口水,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妈,你信我吗?”
李凤花此时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短信里不止那一张照片,还有四年前两人在长椅上的照片。
角度拍得很微妙,看起来两个人像是接吻一般。
还有很多很多。
一阵眩晕,伸手扶住门框才站稳。
秦牧野伸手扶住想把她搀到沙发坐下。
李凤花同样固执地站在原地,在等他的回答。
秦牧野不敢注视她的眼睛,偏过脸,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对不起,妈,我现在需要出个门,晚点回来给您答案。”
说完侧身避开李凤花,快步出门。
李凤华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她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哪怕现在秦牧野亲口告诉她这些都是假的。
她也想信,只要他说。
她就信。
流着泪失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到底怎么了。
秦牧野下楼上车就给李泊林打电话,但是电话一直都无人接听。
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开到秦国伟墓地的时候,太阳正好。
秦牧野把墓地仔细地打扫了一遍,又拔了野草。
蹲下身把墓碑擦得反光,才拿出水果和酒摆好。
又从兜里掏出两个小酒杯。
倒了两杯酒,撒在墓碑前。
跪着磕了两个头。
起身摩挲了几下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永远定格在四十岁的样子。
“爸,好久没来看您了,今天来是想和您聊聊天,我就不管您意见直接说了……”
又倒了杯酒,抬头望了望天,明明是个大晴天,却只觉周身冰冷,“我喜欢上一个人,他叫陈可是个男生,您是不是无法接受这件事。”
“我知道对不起你和妈,真的对不起,配不上你们对我的期望,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孝,放弃做医生也是我懦弱,是我不够坚定,是我困住了自己。”
泪水噼里啪啦滴在手背上,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飘散在四周。
“但我真的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我试图拒绝过,四年前我以为他抛弃我了,我甚至还生出一丝庆幸,是不是我可以一直放在心里,不去伤害你们,可当他回头找我的那一刻,我真的……没办法放不下他啊。”
“爸,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悲痛的呜咽声回荡在空旷的墓地。
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影子越来越长。
墓碑前的人还在呢喃着不知道第多少次对不起。
也没能让心里好受一分。
头顶盘旋的大雁一圈又一圈不知疲惫地盘旋。
那天,秦牧野直到暮色降临才离开。
回到家,一片黑暗,只能看清李凤花模糊的背影。
似乎不曾发觉有人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