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以前成熟了,但总觉得眉宇间是挥不去的踌躇与不安。
手指停在嘴唇上没有再动。
秦牧野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感觉手指下的柔软在动,眼睛聚焦就看到陈可好像是在吮吸……
秦牧野慌乱地收回手指,又一把被陈可抓住放在胸口。
睁开的双眼明亮,看不出醉意。
“你没醉?”
陈可听完笑盈盈地看着他说,“你让我更醉了,学长。”
秦牧野一时有些头大,那到底是醉还是没醉。
陈可挣扎着想起身,秦牧野俯身想扶他起来。
又忘记自己一只手还在陈可怀里。
砰。
秦牧野重重地砸在了陈可身上。
嘴唇擦过脸颊。
陈可伸手揽住他,让他没法起身。
只能侧着头看着自己亲过的脸颊。
自己没有用力,怎么脸就红了,只能怪他太白了。
两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此时交叠在一起,仿佛要奏出一曲最动人的曲子。
陈可静静地听着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在秦牧野耳边呢喃。
“学长,咱俩像不像偷情的公爵。”
秦牧野扑哧笑出了声,“像两只别扭的螃蟹。”
陈可疑惑地扭头看他。
秦牧野刚好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你看我的姿势,不像一只横着趴下的螃蟹吗?”
陈可瞄一眼,确实有点像忍不住笑了起来,松开秦牧野,又捂住嘴唇。
“学长,不能老亲我。”
秦牧野用手指摸了两下嘴唇。
装作醒悟道,“哦,我以为你也喜欢。”
陈可笑得更大声,“学长,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牧野扳起陈可笑弯的腰,看着他眼睛说,“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陈可认真地想了想,“嗯,严肃的,认真的,就那种往讲台一站,下面所有学生都把手背过去挺直腰板听你讲课,谁敢走神谁就不想活了的那种。”
秦牧野低笑,“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这样?”
“对啊,你那脸一拉下来,猫都得立正站好。”
说完陈可自己都忍不了了,笑得更加放肆。
秦牧野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和肆意的笑,他空荡的灵魂好像终于有了归处。
以前拼命抗拒的东西此时好像怎么也不够。
等陈可笑够了才想起来问秦牧野为什么突然来京城。
“因为你说想我了。”
陈可那张脸更红了,微张着嘴唇。
他从没想过自己只是随口的一句想念,会有人记在心里,在某一天直接来见面。
“那……那补习班那边怎么办啊。”陈可想到这有些着急。
“今天晚上我没补习,大班有其他老师,可以陪你到明天下午。”
秦牧野说话间握过陈可的手把玩着,一下又一下。
他有这么多时间可以和他相处。
“接下来我们做点什么?”秦牧野把手握在胸口,向前一拉,陈可往前踉跄了一下。
二人差点鼻尖相撞的距离。
陈可开始紧张,本就有些上头,此时像是有无数根尾巴草在扫荡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看着秦牧野漆黑的眼睛,不自觉忘记了呼吸。
“陈可,呼吸。”
直到秦牧野出声提醒,陈可才用力地喘口气。
“你当年那股劲呢?”
陈可话到嘴边又停下,转而问了一个略微破坏气氛的问题。
“学长,不想听我的解释吗?”
秦牧野放下手,二人距离放开了些。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和我说。”
陈可抬眸,“就这么相信我?”
秦牧野看着他,抿了下嘴角点点头。
陈可看到这个熟悉的小动作,“四年怎么等过来的?”
秦牧野嘴角抿得更加用力,似乎是在想怎么表达。
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从四年前五月十八号那天开始,你没回我,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第四天还是没有,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真的相信你或许不会回来了。”
“但,等着等着就习惯了,不难挨。”
说完伸出手摸了摸陈可用发胶定型的头发。
反问道,“你呢?”
陈可愣愣地看着他,一句不难挨概括了这四年。
开口的声音有些哽咽,“还好,我过得也还好,只是少了你的日子,心也像是缺了一块,我也不难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