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放弃麻醉师回老家县城开补习班的事儿,虽然没有刻意地传开,但是他知道在他们那届已经传开了。
但如果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想打听也没那么容易吧。
当初好友魏祥伟极力劝他再想想,麻醉师的发展肯定要比一个县城补习班老师要好得多。
但是他还是拒绝了好友的好意,也被母亲不解,还有亲戚的闲言碎语,他还是顶着巨大压力终于把补习班规模做了起来。
这人突然出现图什么呢,那件大衣够他一个补习班一学期的钱了吧。
秦牧野怎么也想不通,真图他那毕业论文?
看了眼时间,没再继续思索陈可得来意,努力让自己看完这张卷子,关掉台灯,简单洗漱一番,回到卧室准备休息。
刚躺下准备关灯睡觉,房门就被大力地打开,秦牧野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动作迅速地下床,刚想看看怎么回事,就见门外陈可走了进来,嘴里嘟囔,“学长,沙发睡着好难受啊,我想在床上睡。”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自己摔进了秦牧野的床上。
独留立在床边的秦牧野在黑暗中干瞪眼,看着陈可这副自来熟的样子,有点烦躁地顶了顶腮,还带这样的?收留他,给他做饭,床还得留给他用!
什么事儿啊这是。
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人毫无动静,只能认命地把人搬到枕头位置,让他躺好盖好被子,把门带上,自己去沙发上躺下。
想想刚刚那一出,秦牧野发出轻笑,明天一定得让他走。
多一天都不能留了。
第二天秦牧野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睁开眼,房间没什么动静,那人还没醒吗。
这在沙发睡觉真够难受的,他这一晚都没怎么好好睡,起身洗漱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哪哪都疼!
秉承着好人做到底,去厨房简单做了两个三明治,又热了两杯牛奶,幸亏他有两个杯子,不然就饿着吧。
他一般就靠在厨房操作台吃早饭,吃完直接洗餐具,省事儿,今天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吃着早饭,刚喝了口牛奶,没咽下去呢。
就听到巨大的一声“啊!!!!”从卧室传来。
吓得秦牧野差点呛死自己。
这人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有病吧,大早上就喊,自己这在厨房隔着门都听这么清楚。
大口喝完牛奶,去卧室准备看下怎么回事。
房门就开了。
陈可顶着一头鸡窝头,和门外的秦牧野大眼瞪小眼,反应迅速地想关门,但是有人动作更快,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
“喊什么。”
陈可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衬衣,小声说:“我醒来发现在你床上呢,就……”
“你现在才知道啊,昨天晚上和我抢床的事儿都忘了?”
秦牧野比陈可高一头,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弯下腰,一只手叉在腰上,视线和陈可齐平像是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比如愧疚?
“我……”
陈可不知道怎么说合适,一时也接不上话,结结巴巴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洗漱吃早饭吧,昨天你直接就睡了,看你睡得沉,我也没叫你了。”
陈可听到这么说,立马捂住嘴巴,自己昨天晚上都没刷牙,刚还对着他说话,真是该死啊。
这该死的瞌睡!!
捂着嘴说:“我现在就去洗。”
“嗯,洗漱用品给你放在洗手台上了,赶紧洗完过来吃早饭。”
陈可捂着嘴巴点了点头,还是没敢说话。
边洗漱边恨自己怎么这么鲁莽,昨晚和今早都一样。
秦牧野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排班表,还好,上午只有一节化学课,还是早课,上完课回他妈那里一趟吧,好几天没回了。
就在秦牧野在脑子里安排自己这一天行程的时候,陈可终于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出来了。
“我现在干净了。”说完还呲了下牙。
秦牧野看着他没说话,陈可识相地走进厨房开始吃早饭。
怎么回事,他不是刚来吗,我们不是刚认识吗,这人熟络的好像跟自己认识好多年了。
陈可看着盘子里的三明治,开心得想跳脚,这一趟太值了,让自己那些年的追逐好像一下子都抚平了。
就算追不上也一点不辛苦,追上他的过程怎么会苦呢。
陈可真恨自己没把手机带着,这不拍照留个念,再说了还想跟李泊林显摆一下,没图没真相啊。
慢条斯理地吃着微凉的三明治,秦牧野在沙发等得干着急,这人干什么都这么墨迹的吗。
看了一眼时间,马上九点了,他得去补习班准备开班了,留他一个人在家应该没事吧,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这人应该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