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调教值显示为99,只差临门一脚。
宋璟岚看着宋榆景从侧襟里面掏出一把小刀,比划上了他攥紧的那块布料。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宋璟岚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去,顺着尖瘦的下巴滑落。
“哥。”
寥寥的影子变得单薄,时间线被拉长,宋璟岚弯着腰,听到自己疲惫又茫然的问,“我放过你,你别再讨厌我,行不行。”
“宋榆景。”
他的嗓音嘶哑。
“我爱你。”
[叮。]
[世界线结算中,调教值全部达成。系统管理局编号001系宿主,宋榆景。]
[任务判定成功。]
“知道了。”
“哥走了,弟弟。”宋榆景抬眼,嗓音带点笑意,“再也不见。”
是轻松地,解脱地。
宋璟岚的手里,只剩下了一截布料,他半弯着腰,在那里半晌没有动作,呼喊融进了风里。
一道身影,直直坠入湖泊。
这是片活的湖。无数的河流汇聚于此,又分支开散,穿梭、蜿蜒,细细流淌着,最终经由整个联盟。
然后绕成完整的闭环线。
亚历克斯就在圣彼得堡的玄窗处,那曾拥抱着宋榆景的地方。他故意不稳多少下、宋榆景都不会环抱住他的脖子,只会想方设法掐死他。所以也只能选择放手。
在前往威尔斯顿戒断的冷静期内,他思考了很久,最后确认。
他戒不掉烟了,自现在计时开始,往后的日子都是。
可能是命数。
他看着那道身影进入湖泊后,泛起的层层涟漪。
亚历克斯淡漠抬眼,耷拉着眼皮,看到烟雾缭绕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样,刺激性的雾气久挥不散,直至晕红了眼眶。
不会感觉到很冷吗,宋榆景。
连空气都要冻僵掉了。
联盟最大新闻社bbc还在持续播报。
[威尔斯顿地下生化研究所曝光。请看细则。经审查,血凝性肺坏死,即hpn新型病毒变异种植株,在其中发现。]
[这是继发觉缓冲带温家非法走私枪械案后又一起事则,具体明细将在庭审会上见证。]
[是的,联盟自成立起经由五百年历史长河屹立不倒,在短短时间内经由瘟疫侵袭、民族入侵,分裂势力始终作乱,而我们站在这里。当以最强烈的谴责情绪应对,加冕礼上,里德十三世,米勒·里德殿下将抵达…]
[新的政策即将出台。]
[那些痛恨地,难以割舍地,有关于灾难地、乃至于所有与眼泪有关的命题,都将会终结在联盟的最后一场雪。]
bbc电子广播的女声音调依然按例放着振奋人心的话语。
[一切最将会有答案。]
[同志们,联盟的荣光与我们同在。]
不多时,一架直升飞机凌空抵达,一道金发身影冲进来。
皇室的骑士团成功抵达。
米勒的发丝散乱,他站在那里,圣彼得堡的暴乱、乱糟糟的新闻早已让阈值沦到超载的境地。
他们拿着最多的证据,平安抵达了国会现场。凯尔的人包围了这里。
底下的民众哭着,泣不成声,尖叫着,成了一片起伏着的浪。
米勒身躯颤抖。
剩下的,是他要出手处理的事端。
与肩上的责任同等。
他呼吸紊乱,听到叮咚一声。
是来自宋榆景的消息:
[干的漂亮。]
米勒呼吸几乎都要暂停,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发着抖,[你在哪?你走了吗?]
[米勒,抬头。]
烟花于天幕中绽放,一朵又一朵。
[gloriavobiscumsit.]
某河边。
“你妈的,你真把我当烟花放了?!”001怒了。他一生气,白色的光团又变得更红,像要烧起来。
宋榆景迅速把快冻僵的手凑过去烤火,夸奖:
“还挺暖和。”
面对这种地狱情商,001平静地:“?”
简直是非人哉。
“你别把周围烧着了,成非法纵火了。”宋榆景烤了会手又困了,像史莱姆一样瘫在地面。
“烧就烧,你都要走了,谁会记得?”001道。
“我记得。”
宋榆景摸了摸这片土地,“还有它们替我记得。”
再没了区边境线的遮挡,一眼能望到无边无尽的野草,随着风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