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摔了,那不得直接瘫痪?!】
观众台的气氛同样凝重,论坛刚讨论没两句,眼见着宋榆景又做了一个冒险动作。
只见宋榆景突然松开了紧拽的缰绳,整个人伏低,单手轻拍马颈。
这是在高速奔跑中近乎自杀的举动。
却让焦躁的马匹奇迹般平静了半分。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怕死?】
【哪里有正常人敢这么玩?!】
人总是下意识的对逆风翻盘的局感到刺激,也更追求。
紧接着,宋榆景双腿不再死命夹紧马腹,而是随着马的节奏起伏。
人与马对抗的力场悄然转变,原本的僵硬动作,渐渐流畅。
“他在调整骑乘节奏…”
有人舒了口气,反应过来,“这也能调过来??”
终点线在前面不远处。
江琦洛的额头渗下冷汗。这时,身后的马声急促,还有观众席的惊呼声共同暴起。
最后五十米。
并驾齐驱。
最后冲线,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当两匹马同时冲过终点时。
“平局…吗?”
平局。
一个比单纯输或赢更让人匪夷所思的结果。
几率太小了。
裁判面色凝重,已经去低头查看终点录像,慢镜头一帧帧回放。
确实完全吻合。
“经核实。”他最终下了审判结果。
“比赛结果判定,是平局。”
哗然声四起。
宋榆景摘下了帽子,从马背上翻身下来。
汗水让他的黑发湿乱,他摇晃了下头,抖落发尾的水痕,白皙的面色上,攀爬着一层动人的薄红。
面色平和。
一如在更衣室里那般妥帖。
他抚摸了下马背,惯性小声地,“演技不错。”
“辛苦了。”
“原来是你假装的。”江琦洛心有余辜。
刚才太像了,还以为真要出了问题。
注目下,他们也许必须还要做出一副敌对到死的姿态。
其实江琦洛现在有些不想管了,可是。
他淡薄的掀起眼皮。
自己要听宋榆景的话啊。
他的视线再度倾斜向贵宾席,在那双绿瞳的注视下,没有了恐惧。还有一丝莫名的快感。
他最懂,最懂泰因了。
泰因的表情,又在预示着他心情极度不佳。
那天宋榆景把他从休息室带走的那一天,他眼里的,就是嫉妒。
主人对仆从的嫉妒。
那么,泰因也该看到了吧。
他把宋榆景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把他抵到桌上,让他伏在身下,浑身湿漉漉,乱糟糟,在被吻过去的时候,会因惊讶而瞳孔收缩。
这样想着,江琦洛心情好了不少,他的倨傲紫罗兰眼睛,终于也露出些少年人的偏执,灵动神采,他的脚尖挪动向前。
就算是被要求,做出敌对到死的姿态,也没关系。
他会用很小的劲扯住宋榆景的领子,用很软的语调威胁,只要可以在光明正大的触碰到,就没关系,即使是假的,也…
视线内,宋榆景微抬起了颈。
乌眸很沉静。
猝不及防撞进眸子的时候,总是会让江琦洛有一种一脚踏空的感觉。
然后会被绊住。
最好彻底栽到他身上,不再起身,然后顺理成章的溺死在里面。
只见宋榆景再次举起拳头,悬在江琦洛面前。
“比赛结束了。”
清冷的声音传进耳朵。
“现在击拳,合情合理。”
联盟特有的制度,赛马比赛结束后,以示对对手的尊敬,不尊敬也得敬。
江琦洛发丝垂落。
“我以为,你会拒绝。”
宋榆景再次将拳头往前抵了下,细瘦的手腕,仿佛一只手就能包裹。
江琦洛和之相抵。
触感温热。
“打扰二位,请前往颁奖区。”有侍者过来。
“不过,宋榆景。”
他继续说,“米勒殿下,将亲自为您授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