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宋璟岚的高大身影不由分说地继续往下压,似要把宋榆景压死在这,也像被这两巴掌,彻彻底底的扇出了所有的不堪,再也不用去表演分毫。
本来就是脏的、坏的,恶毒的。
这份情感也从来没有体面过。
他和宋榆景额头死死相抵,两双漆黑、狭长的眼睛淡淡对视。
如同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我没猜错的话。”宋璟岚用指腹,按住宋榆景眼尾那颗小痣,轻轻摩挲,气息交缠,很遗憾开口。
是很无耻的语气。
“你没力气了。”
畜生发狂的时候,一定是想咬断人脖子的。宋璟岚的唇瓣上瘾般互相磨蹭,俯下头,看着自己幻视的猎物,找着合适角度,冲着那肩膀凑过去,要咬。
“原来这么恨,是会有反应的。”冷淡的声音在耳畔不合时宜的出现。
少年猛地定住。
像遭了一记重锤。
即使他的牙尖已经探出,要在那颈窝下嘴了,此刻正停留在那温热细密的皮肤上方几寸,唾液控制不住的大量分泌。
那殷红的唇,有些细微发抖。
最终合上。
接着,宋璟岚感受到后脑勺被轻柔的托住,指尖探入自己泛着薄汗的黑发内,抚摸的很平稳。
被抚摸的畜生,冷冷地,掀起了眼皮。
顺着那颈向上看去。
果然,宋榆景正含着笑意,讥讽的向下看着他,那冷漠透彻的黑眸,像正在看什么极其下贱,极其令人作呕的东西,是一副博弈后的,胜利者姿态。
先失态,还被看穿的人,是永远的落败者。
宋榆景用脚,慢条斯理地剥开他半跪,在遮掩什么的腿。
用脚踩上去。
宋璟岚压抑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粗喘,碎乱额发垂下。
遮住因刺激性,而渐红的眼尾。
宋榆景新鲜的凑在他生理性变红的耳尖,轻声地问。
“你,贱不贱啊?”
那苍白修长的手拢着他的发,捏着他的黑色耳钉,如同挑逗。
宋璟岚分神的往前轻拱了下。
不自觉的动作更像印证了某种猜测。这下,不只是眼眶了,宋璟岚从脖子开始攀升热气,全都变得红透了。
又成了耻辱,他下意识地张嘴,想反驳。
“我…”
宋璟岚没说出什么,又重新开口。
像重新开始学说话的孩童。
“我。”
没有我出个所以然,他垂下眼睫,睫毛也突然变得很湿润,被热气晕染的,粘成一簇一簇的。
然后感觉鼻头热热的。
一股温热液体流了下来。
这同时袭夺了两人的注意力。
宋璟岚一摸鼻子。
他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僵硬,眼眸甚至染上几分茫然。
低头,看着自己一手心的鼻血。
趁着人跟个傻子似的愣神,宋榆景再也忍不住,毫不留情的一脚把他踹开。
如果再不踹开,宋榆景下一秒。
会掐死他。
宋榆景起身,浑身酸软的过分,没空再理地上那个突然像失了魂的人,他扶着桌面撑住身子,才没有膝盖一软的重新跪回去。
太炸裂了。
“我操了。”宋榆景被气笑,他骂出声,漆黑眉眼头一次变得分外刻薄,冰冷。
他盯着自己的鞋,感觉刚才的触感还在,挥之不去。
脚脏了。
宋榆景狠狠的,将鞋底在地上反复摩擦。
然后想动手整理自己的衣服,却发现根本无从整理,全部衣服都乱成了一团。只能暴力的胡乱把扣子系上,勉强裹身。
从后面看,那道烦躁身影的雪白脖颈,线条衬得愈发修长。
青筋都绷了起来,很明显。
在生气。
就在宋榆景煞神般整理着衣服,怎么整都整不好正烦躁时,后面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
像沙砾,气息还是不稳。
“只是正常的生理性反应。”
声音压的很低,像蚊子嗡嗡,也不知道在跟谁解释。
咔嚓。
宋榆景锁骨处的衣服扣子,被他生扯了下来。
他手里攥着扣子,回头,“哦,是吗。”
“原来是这样。”
宋榆景像鬼一样,静静低头盯着他,“看来随便对个男的就能硬起来,还是自己最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