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了,这批货还不能淋雨,要做好防护。”
这批药剂有特殊的化学功效,但有效期很短,需要先送进实验室激活,通过批次质检审核后,经由码头向外周转。
突然,一切陷入黑暗。
“雨下的太大,又他妈短路了。”有雇佣兵搬运着手头货物,抱怨的说,“好几处都这样。”
他们呸道,“这鬼天气,真邪门,也真是见了鬼。”
“还总感觉四面阴森森的,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一样。”
“胡说什么,自己想多了吧。”
长时间的高压工作让人地变得焦虑,有脾气爆的继续反驳,“这古堡老产物了,翻新的也不彻底,出点问题正常,就是苦了我们。”
雇佣兵这种形散人员,常年游走在三不管地缓冲带,给钱就办事,只效忠于雇主。
方便,不多事。
他们互不熟悉,进入实验室,更是需要穿戴统一防护服、护目镜,遮掩住了面容。
互相分辨的方式,是靠雇佣者给的工牌代号。
“去修呗,你们谁去?”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想揽这麻烦差事。最终用石头剪刀布解决了问题。
去维修的雇佣兵理所当然成了落单者。
宋榆景挑选了好几个备选,最终选了个跟他身形最相似的。
很快,合适备选被拖入阴暗处。
又被稳稳地抛下窗。
片刻后,光线恢复。
另一道修瘦身影漫不经心地上拉着防护手套,浑身包裹严密,从转角出来,把胸膛上的工牌摆正。
因为坏天气极大的耽搁进度,实验室内气氛明显压抑许多。
实验室内人员来往匆匆。
有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抱着资料,急匆匆掠过,突然瞥到独自一人的宋榆景,停下脚步。
他拧眉道,“你怎么还在这?”
这批从缓冲带来的雇佣兵,散漫又靠不住。
宋榆景压低声线,学着那个雇佣兵的口音腔调:“雨很大,出了些故障。”
他指了指方才的电闸位置,“刚才被派去维修了。”
心里有了数,科研人员看了眼他前胸的代号,冷笑着飞速打断,“01是吗?正好,去一号实验室,跟你的那些同伙一起把样品箱搬走。
他的言语讽刺,“全受潮了,根本没法要。”
“把东西全搬到干燥室处理。”
盯着人走后,他的眼神轻蔑,冷冷哼笑,用联盟腔调嘀咕着,“一群缓冲带来的充数货,办事粗糙的要死。”
暴雨持续瓢泼。古堡内另一端,亚历克斯的灰蓝色发丝,不可避免的被雨水打湿掉一部分,神色懒怠,问着身边的人,“宴会厅那边怎么样。”
“一切照旧。”
沉默。
也许不应该在这里耗着的。
他并不关心泰因这批货怎样。
就算是全废掉,也与他无关。
今天的第六感不太准,毕竟某个猜测,亚历克斯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
他被簇拥着,重新踏进实验室监控室,“还是没有信号吗?”
“很奇怪,信号被干扰了,只有断断续续的画面。”
亚历克斯抬眼,看到廊道间一道清瘦黑影,感觉格外熟悉,给了他一种错觉。
“来几个人,跟我走。”
又取得了三分钟的空窗期,核心实验室里空荡荡,刚得到药剂检测数据的宋榆景,把数据单一股脑揣进衣衫内侧。
他出了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近乎审视的盯着他。
两道视线短暂交锋。
那道嗓音冰冷至极:
“站住。”
一把枪抵在了宋榆景的后脑。
贴合着皮肤滑动,抵到他的耳侧。
“护目镜,摘下来。”
觉察到冰凉,宋榆景静静的扭过头。
他还戴着坦维尔给的面具,在略微昏暗的视线中,是全然陌生的一张脸。
但那乌黑的视线,水洗过一样。
让亚历克斯的手腕松力几分。
有问题。
但下一秒,红色的通缉警报响彻整个实验室。
是手里的数据,被探测到了。
“你…”亚历克斯话未说完,胸腔一痛,是那个脑袋像小牛犊子一样砰的撞到他胸膛上,痛感传来,让他手臂一松。
不知怎么的,他僵了好几秒。
“少爷,您没事吗?!”旁边雇佣兵说。
亚历克斯慢慢捡起地上,没有子弹的空枪。
“把人抓回来。”
地图在脑海中延展,少年飞一般的穿梭在走廊,奔到走廊尽头窗户。
一颗枪子打在他的左边膝盖,宋榆景神经发麻,扶着窗户沿,险些一下子跪下去。
后面的人继续奔过来,喧嚣纷乱。
“快,他没地方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