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眼型狭长、上挑,且永远不可一世的黑眸。
此刻睫毛微微颤着。
[调教值+5]
宋璟岚是易脸红体质,他的皮肤本就白皙,变红会更明显。愤怒,紧张,亦或是其他难以言喻的情绪,都会让他从颈侧红到耳朵。
他的嗓音低哑,“你真的疯了。”
又急又重地补上一句,“真恶心。”
宋璟岚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再次掐住那截脖颈,或者揪住那该死的衣领,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硬生生停住。
不知是否再该有,进一步的接触。
先出声的,是宋榆景。
“但我累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怠。
“所以,我们不如定个期限。”
“正好你在ace游戏上给我使了这么多绊子,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宋榆景平静地说,“皇冠生的角逐还没结束。”
“就拿这个当赌约,如何?”
宋璟岚平度着呼吸,意识渐渐回拢,“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能进入皇冠生队列,我就任你处置,不再挣扎,也不会回宋家。”
长久的沉寂在空气蔓延。
只剩下清晰的呼吸声。
“这届皇冠生的竞选,五月前结束。也就是说,你只剩一个星期。”
宋璟岚说,“你是在自寻死路?”
这根本不用他插手,本身就是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前提是,你不能插手。”宋榆景继续说道,“希望你能做到公平,公正,并仅仅做好裁判团应该做的事。”
宋璟岚嗤笑一声。
“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慢慢道,“你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
室内的台球厅。
泰因心不在焉的打完一杆,很快有陪玩凑近,将饮料递上,指尖似有若无地攀上他的小臂,声音甜腻:
“少爷,累了么?补充点体力吧。”
泰因擦了下汗,垂下眼抿了一口。
“好喝。”
泰因少爷,也试试我的嘛?”另一个女伴怯生生地靠近,脸上带着试探的雀跃。
泰因唇角弯了一下,轻轻揽过她的手臂:
“急什么,慢慢来。”
“那个,泰因少爷。”她轻声着说出自己的意图,“明天宴会的开场舞,您有人选…”
怀中的身体柔软娇小,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泰因心不在焉地又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
那些一眼就能看透的讨好,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一股空虚感弥漫。
他面上仍维持不动声色的微笑,打断道:“你们玩。”
“哎?”那个女伴有些怔愣的抬起头,“可还没玩几把…”
泰因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一双绿眸如同结冰的湖面,带上几分不耐,语调却依然柔和:
“还需要我重复吗?”
女伴噤了声。
泰因又落座到亚历克斯旁边,“明明是你拉着我要玩,来了又不打,都要冷场了。”
他的话语不停顿:
“你说,他们有什么可聊的。”
泰因又想起宋榆景,倦怠的支起了下颌,抿了口酒,唇变得湿润而嫣红。
“还要两个人偷偷聊。”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问题的执念越来越深,甚至想拉个人一同剖析。
他看向亚历克斯,冷不丁开口:
“后悔了吗?”
泰因活动了下酸痛的后脖颈,决定刺激一下,“当初没把他握手里。”
亚历克斯的金眸瞥了他一眼。
“有什么可后悔的。”他的眉骨半隐在阴影处,微微下压,“以前的那个宋榆景什么样子,你凭道听途说,也够清楚了。”
“和现在相比,天差地别。”
泰因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能让我产生拿新药剂在人身上做实验的冲动,情况也不多见。”
他的栗色发丝在光线下变成金色,颜色漂亮。
“除了泰伦外,这还是第一个。”
不过,这种感觉与对泰伦的那种,又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泰因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坐直,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些。拿起手机,轻点着发消息。
亚历克斯的声音淡淡传来:
“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