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老本行而已。”
宋榆景掏了掏耳朵,“少见多怪。”
专属娱乐室内。
沉闷的沙包撞击声持续不断。
因为被溅了一身水,泰因早已脱去了那身繁琐的衣服。此刻他的状态,和那个矜贵优雅的美少年判若两人。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
打下的每一拳,都充满爆发力。
汗水由他的发根,到发梢,又顺着侧颊的红肿滴落。
监控屏幕里,隐约传出,泰伦一阵一阵黏腻的呓语,以及撒娇般的哼唧。
泰因的唇瓣无声地微动。
粗暴地骂出一句脏话。
“砰。”
又一记重拳狠狠砸进沙包,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他缓缓偏过头,目光死死锁住屏幕。
深邃而又阴鸷的绿松石瞳孔,视线克制不住的围绕着那只修长,青色血管明艳的手转。
顺着那凌乱的、浅栗色发丝,蹂躏,穿行其中。倦怠而又漫不经心,像在抚摸着一只被驯服的动物。
真可笑。
泰因的手指渐渐用力到泛白。
又看到那只手,拂去泰伦一缕挡眼的发丝后,随意拨开。
他呼吸错了一瞬,喘息着,咬牙切齿别回头。
莫名的,自己额前垂落的发丝,也有些发痒,且碍眼起来,感觉像被挑衅了。
“很会区别对待啊。”
“对我就是往死里扇,对他倒是,温柔地抚摸?”
他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极其的粘稠低沉,“在这件事之前,我好像跟他也没什么仇。”
值得让他付出这么多代价,这么跟自己作对。
一股莫名的燥意直冲头顶,心跳很快。
他猛的扯下黑色的拳击手套,丢到一边,转向沙发上的宋璟岚,“能不能关了。”
明明都把自己气成什么样了,还要视奸,一直在那对着监控目不转睛,一个劲的看看看。
“刚才在场上,你拦我。”泰因盯着宋璟岚,嗓音压抑,“别说是为了我的体面。你是真怕我当场掐死他,对吧?”
宋璟岚交叠着双腿,姿态未变,毫不抵触地回视,含着极其冲人的暴躁:
“不然呢。”
他的眼神阴戾,静静的扫过泰因的脸:“当然,也别告诉我,你当时真要掐死他。”
他的语气讥讽:
“亚当斯家族的继承人,可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废话。”泰因冷嗤,“你被他扇一巴掌试试。”
“你怎么知道他就没被扇过,他们两个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互相往死里打。”
亚历克斯看向宋璟岚,和泰因此刻如出一辙的失态样,慢悠悠补充,“所以宋榆景现在,也才会这么疯。”
“话说。”宋璟岚又转向亚历克斯,目光带着审视,以及嘲弄,“他以前…用那种眼神看过你吗?”
“像监控里这种。”
亚历克斯身形几不可查地一僵。
以前的宋榆景,目光是痴狂的、贪恋的、黏腻的,留连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像彻头彻尾的变态。
可现在。
监控画面里,那个坐在床沿,任由泰伦纠缠的宋榆景,目光令人极其陌生。
清醒、冷静,甚至带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
这种陌生的温和,面对的对象,不是他。准确的说,自宋榆景归校之后,再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尖锐,做事出格,又难以捉摸。
亚历克斯的神情,一寸寸变得更加漠然。
那股他一直在刻意压制的、不去理会的情绪,像被一句话搞得泄了气翻涌上来。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无所适应,也不想去承认。
沉默一阵。
“咔哒。”
一声脆响后,雕花金属打火机被重重扔到桌面。
少年的修长指尖,夹上了一支刚被点燃的雪茄。他微微垂下眼睫,烟雾缭绕间,模糊了他俊美且冷漠的面容。
辛辣的刺激性气味,为他平添一种强烈、且反差的危险感。
亚历克斯会抽烟。
除了他们三个人,其余人知道的鲜少。毕竟这和他的对外形象反差很大。亚历克斯平常地情绪起伏不大,因而常靠这种解压方式,以释放情绪。
他的身子往后一倒,深深陷进沙发里,语调很淡,“我记得,我们是来商讨后续对策的。”
“怎么处理。”
话音未落,大屏上的监控画面却被切断。只见大屏上宋榆景的身影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声漫不经心,且极其敷衍的“哎呀”声后。
一杯水劈头盖脸泼了上来,然后画面闪动,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