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有属性、混浊不堪的杂质元丹,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垃圾……所以我们放过了那些庸人,让他们在那贫瘠的尧境自生自灭,只有像你们这样、能够结出纯净真元丹的精锐,才是上好的贡品。”
“住口!”
丰芦终于忍无可忍,手中的金鳞鞭猛地甩出,火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就是你们篡改了飞升法则,害得千年来无数前辈修士沦落至此!”
“玄月宗的渣滓,聒噪!”
玉潭宗宗主的声音骤然变冷。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刃瞬间从半空中凝聚,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直取丰芦。
那影刃带动的威压让丰芦全身僵硬,在那一瞬间,她甚至感到魂魄都要被这股力量生生扯出。
“嗡——”
就在丰芦即将被影刃穿透的刹那,一道璀璨的金芒凭空而生,稳稳地撞在了影刃之上。
沈孤晴抬起手,周身四溢的金光再次暴涨几分,强行将周围的阴寒气息逼退。她神色清冷,看着对面的肉山,第一次主动发问:
“你们,是如何在那大灾变之后,篡改尧境飞升之法的?”
“如何篡改?”
宗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嘲弄,“仙长,你太高看那些凡人了……在那场大灾变后,宗门典籍尽毁,大能陨落,我们根本不需要费多大气力,只需要在适当的时间,给予那些幸存者一点“指引”,他们便如获至宝了。”
听到这里,沐星恒心中最后一块拼图彻底补全了——
想来无论是沐青余的玉佩,还是祝玉的玉佩,都是这些尤族伸向尧境的触角。
他们利用修士对力量的渴望,利用对飞升的执念,趁着宗门断代之际,一步步将整个尧境的修行者变成了他们圈养在圈里的肥羊。
这一场骗局,竟然持续了千年。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便再无回旋余地,剩下的,只有这最后的一触即发的大战。
沈孤晴袖摆飘荡,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的流光,直冲云霄。
随着沈孤晴的出手,上方的漆黑天幕瞬间被金光与黑雾撕裂,震天动地的轰鸣声接连响起,沈孤晴金色的身影与那巨大的黑色肉山在半空中激烈交火。
沐星恒双手连环交替,数枚天罡雷呼啸而出,目标直指下方的沐青余与丰宸宣。
现在的他,加上丰柏、丰芦和万林,修为在沈孤晴的真气灌注下,已经足以和融合了尤族力量的沐青余正面抗衡。
战场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沐星恒的雷光在黑暗中不断炸裂,每一道雷霆落下都能清空一片区域;丰柏的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锋所过之处,黑色粘液四溅;丰芦的金鳞鞭带起漫天火雨,将那些恶心的触手烧成焦炭;万林则化作一抹残影,在敌阵中反复穿插。
然而,战况却远比他们预想的要艰涩。
那些尤族黑影人仿佛杀之不尽,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尊巨大的肉山在被沈孤晴重创后,竟然会从周围的空间中源源不断地抽取黑色物质来修补自身。
还有沐青余。
他与丰宸宣配合默契,丰宸宣那具活死人之躯不知痛楚、不计伤亡,一次次用身体挡住致命的雷火,掩护沐青余发动诡异的黑雾突袭。
又一次震天动地的金光下,沈孤晴重新落回地面,站在了沐星恒几人身前。
虽然在刚才的激战中她并未落下风,但沐星恒敏锐地发现,沈孤晴周身那层原本凝实的金色灵光正在逐渐减弱,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反观对面的宗主,那座肉山竟然好像变得更加庞大,几乎要与这漆黑的天空接壤。
沈孤晴没有转头,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突然开口,
“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
众人皆是一愣。
万林一把拉住沈孤晴的衣角,几乎破音:
“你,你在胡说什么?仗还没打完呢,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沈孤晴没有解释,她看着前方那尊几乎遮蔽了半个视界的玉潭宗宗主,声音清冷且平静,
“再这么打下去,不仅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他还会吸收我金身散发出的真气。这样下去,我们永远也无法摧毁这座四合城。”
丰芦眼眶猩红,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小晴,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