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得向您请示。徐冰转头,昨天珅和银行的刘行长来了一趟,说是要商谈债务的事,我给找了个借口打发了。
李万勤原本还不错的面色黑了不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这个时候他正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圈地做开发,债务到期的怕是不止这一家。
跟他们周旋,尽量延期。
徐冰迟疑了下道:我听刘行长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拿箭空的股权做代物清偿。
他们也想喝口汤?李万勤面色一冷,鼻腔冷哼出声,贪心不足蛇吞象。
徐冰抬眼,视线落在李万勤的阴鸷的侧脸上。
对了,王秘书刚过来说,下午警察要来走访.....您看.....
李万勤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谁?
好像是弓雁亭亲自来。
闻言,李外勤眼角闪过一丝寒光,给王秘书说,把走访地点改到天衢堂。
好。
李万勤突然问:小木呢?
徐冰一怔,道:他...最近没来公司。
让他下午去天衢堂。李万勤起身往外走,眼角那丝诡谲的笑意越发深刻。
下午三点,银色的ff缓缓停在辉煌大气的会所门前,门迎立马围上来点头哈腰,元向木把车钥匙扔给车童,仰头看看高耸在眼前的建筑。
几个月没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元先生,里面请。
元向木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跟着门迎进去。
仍然是顶层,门口站着的人给他搜过身便让开路做了个请的动作,元向木推门进去。
来了?李外勤没抬头,手里烹着茶,正持着闻香杯在鼻低轻晃,正好,茶好了,颜色味道都是上上乘,快来尝一口。
元向木走过去坐到李万勤对面,拿起茶杯,唇瓣碰到杯沿的一瞬间动作几不可查地滞了下,不过很快,他仰头浅浅喝了一口。
唇齿留香,好茶。
李外勤自己也端了一杯,却没喝,最近在干什么?
昨天去祭拜我妈,已经快五月了,山上的风还是很冷。
是啊,那么冷,那种地方还是少去得好。
元向木轻轻笑了下,没说话。
李外勤没再出声,一直在摆弄他那些茶具,他似乎很喜欢烹茶,先前那张听说上千万的茶桌不见了,新换的这个比之前那个看着还贵。
整个房间只有李万勤侍弄茶杯轻微的碰撞声,茶壶里的水又开了,翻滚着顶着壶盖。
知道我今天叫你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元向木脸颊不知何时浮起红色,额头也在微微出汗。
李万勤手肘撑膝盖上,一只手捏着茶杯放在鼻前,闭目闻着茶香,神色餍足慵懒。
我们多久没玩了?
闻言,元向木眼眸抬起,视线对上李万勤,他想了想,说:不记得了,挺久了。
想吗?
想啊。
门外隐隐传来许多杂乱的脚步,元向木扭头,看向厚重的木门。
李万勤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角的细纹因为笑意更加深刻,那进去洗个澡,今天,我们好好玩。
元向木站起身,面色平静地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关上门,他面色陡然沉下去,眼底腾地翻起血腥,胸口用力起伏,唇瓣被牙齿撕破,铁锈味立刻弥漫到整个口腔。
身体深处腾起一股奇异的酥痒,他颤抖着打开淋浴,把开关转向最右边,冷水劈头盖脸瞬间裹住全身。
太冷,又太热,仿佛在冰火中反复挣扎,又被好不留情地拖入深渊。
他没想到李万勤下的药药效竟然这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