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捂着胸口呛咳不止,弓雁亭揪着他衣领的手臂用力到发抖,李万勤在哪儿?!
同一时间。
百公里外废弃渔码头,黑暗中隐约透出一栋栋仓库轮廓。
干枯的芦苇在风中簌簌摇摆,更显得凌晨的渔码头寂静无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正悄无声息潜伏着全副武装的机动组。
但现在所有人心里都逐渐升起疑影按得到的消息,现在离交易时间已经过了15分钟了,交易双方一个都没出现。
何春龙坐在指挥车里,目色沉沉望着远处。
两分钟后,他冲对讲机道:搜查组扩大搜索范围,一有情况立马汇报。
很快,指挥中心陆陆续续响起声音: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
.....
何春龙蹭地站起身,冲指挥台问:2号港口什么情况?
几十公里外的指挥中心传来同样带着疑惑的声音,集装箱堆放区被我们搜了个遍,没人,是不是王德树的消息有误?
何春龙眉心直跳:没人?问过工作人员没有?有没有发现异常或者可疑人员?
问过了,都说今晚只有一条货轮靠岸,没其他人。
哗啦
茫茫天幕下,海浪拍岸在化不开的浓黑中一声赶着一声。
几只海鸟扑着翅膀低低掠过海面,斜切着擦过远处鬼魅般疾驰而来的吉普车顶,没入黑夜。
越野猛地摆尾,在车轮碾压石子的刺耳声中轰然停下。
下车!
五六声低喝伴随着拉动枪栓的喀啦声响起,四面车门同时洞开。
不到一秒,除李万勤以外所有人都被控制,黑洞洞的枪口抵着他们的脑袋,准备随时开个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内几人都愣在当场。
海风卷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冲进鼻腔,元向木眼珠微动,余光瞥过坐在身侧唯一没被枪指着的李万勤,突然说了句,等下,鞋带开了,随即便弯下身
咔哒。
动作连同空气凝住,贴着额头的冰冷的金属将他半弯的身形定在空中。
别、动。
元向木抬起眼皮,正正对上黑漆漆的夜视墨镜。
我鞋带开了。元向木抬了抬自己的脚,给蒙面人者示意自己的松动的鞋带。
下车!蒙面人喝道。
元向木直起身,在蒙面人的逼视中跳下吉普。
越来越近的海面上飘着一艘中型游艇和两艘快艇,远处成片的废船隐没在黑暗里。
李万勤!田熊突然怒吼,瞪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怒,兄弟们平时没少为你卖命,今天二话不说把我们骗到这个鬼地方绑了,是什么意思?!
哗啦啦!
此起彼伏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周围站着的武装者将枪口全对准田熊,压抑气氛霎时绷到最紧。
先别紧张,只是问几句话。李万勤的声音竟然带着几分安抚,但指着田熊的枪口却没有移开。
此时三四个人正拿着探测器搜查他们刚坐的那辆吉普。
如果还存在侥幸,那现在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
李曼根本就不在2号港口,这只是李万勤随手放的一个鱼饵而已!
田熊的质问和怒吼没有任何作用,李万勤笑着示意武装者将他们扭送上游艇。
发动机启动,舷窗外变成彻彻底底的黑暗,似乎什么光都透不进来。
今晚那些警察像闻到味儿了的疯狗,咬着我们不放。李万勤靠着昂贵的真皮沙发,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嘲弄,我想知道的是,给条子丢肉骨头的那个人是谁?
李万勤!田熊目眦欲裂,你什么意思?!
哪有条子,我们不是去2号港口吗?到底发生什么了?周自成惊声问。
李董怀疑我们之中出了叛徒?徐冰是所有人里最镇定的人,被反剪着手声音也不见乱。
徐冰话音一落,舱室内气氛倏然凝固,指着他们的脑袋的十来个枪口蠢蠢欲动。
李万勤的视线从六人脸上轻飘飘扫过,在元向木身上定住,冷声吐出一个字,搜。
周围待命的武装者一拥而上,刹那间探测器滴滴作响,沉默又利索地执行着命令。
元向木面色平静地垂着眼,手指却在衣袖里一点点收拢,僵硬地几乎痉挛。
余光飞速一扫,他将现场局势收入眼底左后方挟制他的人露出的半个靴子、正低头搜身的络腮胡,两步外三四个背着他的黑衣人、李万勤背后两个端着枪雇佣兵、以及正指着他脑袋的蝎式冲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