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木没出声,偶尔低头踢一脚石子。
在京城呆了两天,去p大走走逛逛,曾经的未名湖倒影着博雅塔的轮廓,老旧的宿舍楼,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
夏天的蝉鸣、秋天的金黄、春天的柳絮,冬天的莹白。
他不在这所至高的殿堂念过书,却见过它所有的模样。
回忆早已沉淀,他捧着热饮坐在篮球场看那些年轻生命奔跑跳跃,总觉得恍若隔世。
手里冷掉了的奶茶会被元牧时拿走喝掉,把压在心里快要出离的阴霾放在太阳光下晒一晒,这大概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放松的时光了。
他在这边悠闲自在,而九巷市晴空万里的蓝天下,早已刮起一阵看不见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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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波之后就不太虐了。。。实在是剧情需要,再过十来章差不多就同居了,大概
第56章突然出现的债权人
一道惊雷劈在恒青所有股东和高层的头上,其中还包括几个投资的个体户。
董事会会议室内,椭圆形会议桌边坐着一众面色铁青的投资人,右手第三个长相精瘦的男人,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睛正不断的往下滑,他推眼睛的手也一直外哆嗦,头顶那几根稀疏的毛发湿哒哒黏在头皮,看起来狼狈不堪。
马总您先别着急,大家都投了钱的,我们已经在研究对策了,肯定不会让您那5个亿打水漂。杨高鹏言之凿凿,坐在主位的李万勤五官被全浸没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情绪。
我怎么能不着急?!男人脸色涨红,情绪激动,你们拍地之前吹的天花乱坠说一定稳赚不赔,怎么刚交完钱突然冒出来两个债权人?你们财大气粗拖得起我马某拖不起,这么多钱多拖一天都是死啊!!我们给跟着您投钱,您不能把我们往死里坑啊。
是啊杨总。有人复合道:还研究什么对策,直接出钱把那12亿债劝买来不就行了?我们几个都是拼着全部家当跟您投资的,现在港口被法院查封了,你这.....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越发难看,此前敢怒不敢言的也都开始明里暗里说恒青不厚道。
杨高鹏一时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粗犷的脸红一阵绿一阵。
徐冰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隐在暗处的眼尾透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扫了眼李万勤早已阴沉泛黑的脸,他动了动,坐正身体,沉着又冷冽的声音响起:大家稍安勿躁,对于目前的状况,我和李董都表示非常抱歉,但恒青和大家一样,也是拼上所有的现金流来投资这个项目,并没有各位想象的财大气粗,想必各位也都知道,学校办学资质没批下来,预售到现在连一套都没卖出去,总耗资整整近百亿,全被套进去了,再加上拍卖港口的一百多亿,早已被掏空,而且恒青的负债是在坐各位的几百倍,恒青情况比大家更加紧迫。
他停顿了下,眼神如泛着寒光的剑刃扫过每个人,我们堵上身家性命来做这次投资,不是为了坑谁,而且在做决策前也请全国最有名的专家对项目本身和未来的发展做过最全面的评估,给出的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但现在突然冒出两个债权人,不难猜测他们的目的就是趁火打劫,这12亿对曾经的恒青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现在所有流动资金全被压在港口地皮上,我们也无能为力,而且,这12亿不该是我们来掏。
会议室气氛随着徐冰的声音越发死气沉沉,每个人脸上都附着一层冷汗,危机像泰山一样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现在正是需要我们齐心的时候,而不是着急内讧。徐冰意有所指地扫了眼早已冷汗泠泠的精瘦男人,当务之急要找债权人谈判,争取说服他们撤诉,我们也在积极研究对策,做几手准备,各位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及时提出,但切记不要擅作主张,一旦让我们发现有人勾连外人坑害自己人,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徐冰的镇定像冒着寒气的冰,给所有人亢奋的大脑降了温,也同时让大家看清了局势的危机。
一场会议,终于在阴云密布中结束。
董事长办公室沉重的大门被推开,李万勤走到落地窗边,面色阴冷地望着窗外的万里晴空。
杨高鹏粗暴扯着领带气愤不已,哐一声,沉重的实木沙发让他一脚踹偏了半米。
这帮老东西以前见着我们恨不得跪下来舔老子鞋底,这时候都他妈反了!!!
李万勤连头都没偏一下,吸了一口大金砖,烟雾喷出去又被玻璃挡了回来,查到这12亿债务从哪来的了没?
相比杨高鹏,徐冰镇静不少,但脸色也没多好看,他抬脚走到李万勤身边,也抽出烟点上,说:港口这几片地在箭空接手之前属于国企,二十年来一直经营不善,中间还破产过,倒了好几手,前些年手续不全,导致有些没经过公证处的债权流落在外,落到了一个材料商手里。
他顿了下继续道:就是前些年破产跳楼那个金鹏材料老板,他持有的债权落到了丰瑞银行,丰瑞....正好是德诚的兄弟银行。
这个金鹏材料,正是被李万勤整死的。
李万勤沉默了几秒,又问:法院那边有答复了吗?
没有,12亿太多了,说是上面查得紧,不敢有动作。
昨天李万勤要亲自宴请法院院长,被轻飘飘一句不敢挡了回去,两人只在茶楼喝了几杯,说是回去周旋,人一走脱就不认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