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要不要....嗝,出来喝酒。电话那头张贺打着酒嗝口齿不清。
不喝。
来嘛,你一个人呆着有什么意思。
拒绝的话都咬到了舌尖,想到弓雁亭有可能上门揍死他,临了又改口,地址。
晚上十二点,正是夜店沸腾的时间,还没进去就感到地板在震动。
里面灯光诡谲闪烁,饶了半天才找到瘫在卡座里的人,元向木毫不客气的抬脚踢了踢张贺,起来。
.....
滚起来。又踹了两脚,张贺才哼唧着睁开眼。
元向木眉头拧死,你喝成这样叫我来干什么,当搬运工?你那些小情儿呢?
嗝~~
元向木垂着眼睛看了他几秒,弯腰抄起桌上没喝完的酒一扬手泼人脸上。
咳咳咳咳咳....操!干什么你?!
清醒了吗?
你他么.....啊...松手松手!
元向木放开他,站旁边思索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
张贺撸了一把脸,他那颗只装黄色废料的脑袋被酒精泡发了,瞪着元向木看了半天,张嘴来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
元向木二话不说扭头走人。
哎。张贺蹭地跳起来,一把把人拽到卡座里,不巧的是他喝大了,脚下不稳,两人当即来了个亲密接触。
元向木黑着脸把人掀翻,张贺像摊烂泥躺在沙发上呵呵笑,赶元向木发作前,他那狂野的笑声突然停了,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凝固了。
你喜欢弓雁亭多久了?他突然问。
元向木原本不想搭理他,临了又道:十四年。
张贺半死不活地切了一声,你才十四年,我他妈二十年了快。
元向木有点惊讶,扭头看向张贺后脑硬硬戳着的发茬。
直男掰不弯的,你放弃吧。张贺转过头,脸湿了一片,不知道是刚泼的酒还是别的什么。
元向木没搭话。
这么倔呢,实践出真理,我实践了二十年,终于得出了这么一个铁一样的事实。张贺一抬手把胳膊搭在元向木肩上,真的,哥是为你好,放弃吧,别拿刀往自己心里捅。
元向木磨了磨牙,合着把我叫来是看你表演的?你那小情儿炮友手牵手能排出几公里。
张贺和大多数醉汉一样,摇头晃脑,连打三个酒嗝,醉醺醺摇头:不一样,他们,不是他。
元向木把他推开,别吐我身上。
张贺不说话了,垂下头,整个人突然深深塌了下去。
他结婚了。
只有四个字,元向木心口滞涩了下。
他偏头看向张贺耷拉的肩背,不远处夜店气氛到了高潮,张贺却似乎在人声鼎沸里孤独。
弓雁亭或许哪天也会突然宣布结婚,而自己许久之后才得到这个消息。
张贺又要了一桌子酒,红的绿的蓝的,元向木都怕一起灌肚子里发生化学反应。
他喝了许多,没醉,走路步子发沉,张贺已经醉了,没怎么喝,光发呆。
夜店楼上就是酒店,元向木有理由怀疑这是配套服务,他扯着浑身酒气的张贺去前台开房的时候,那姑娘淡定地瞥了他们一眼,问:大床房?
元向木:嗯。
五楼,5013。
张贺一身腱子肉,死沉死沉的,元向木半拖半抱把人弄到门口,累得浑身是汗,他气得抬手啪啪给张贺脸上来了两巴掌,能站住不?
张贺晃了晃他那颗脑袋,没骨头一样依着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元向木从裤兜摸出房卡,抬手开门的时候,背后没来由得蹿起一阵寒意,头皮瞬间绷了起来。
刚要回头,下一秒后颈扫过一阵凉风,他没来及做任何闪避,甚至没来得及回头,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牢牢定住。
来人力气太恐怖,元向木稍稍评估了一下挣脱的可能,接着问道,你是谁?
对方没出声,另一只手捉住他拿房卡的那只手,强行抬起压在感应器上。
元向木被对方钳制着后脑粗暴扯进房内,砰一声巨响,门被重重摔上了。